“全部加起來一共是……74元5角5分,平均每桌15元不到,”
張師傅算完,把賬本遞到林墨和陳平山面前,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
陳平山隨意瞅了一眼就擺擺手。
別人家辦酒席成本也就幾元錢,稍微好點的十元,這酒席成本就15元,屬於高階水平。
邊上的田曉霞悄悄的蹭了蹭陳平山,甜甜的說道:
“陳平山,那雜七雜八的菸酒糖茶喝見面這些零碎物件,就別算在賬裡了。我那小賣部正好有富餘的,都是進貨順帶備的,拿過來就用,算送你的,圖個新房吉利。”
陳平山一聽,立馬擺擺手拒絕。
“那哪行?咱小賣部是正經生意,我還是大股東,哪能這麼辦?咱做生意講的是規矩,親夫妻明算賬,一分一釐都不能亂來。我酒席我包給林公子,林公子按規矩從你那進貨,該咋樣就咋樣,你要不收他的貨錢那是你的事兒。”
林墨聞言立馬樂了,齜著大牙花子說道:
“嘿嘿,曉霞,我沒意見。”
田曉霞一拳杵到林墨的胸口,擠眉弄眼。
“林公子,你家大業大還差我這點?我最多按原價給你。”
林墨揉揉胸口,齜牙咧嘴的說道:
“平山,總共5桌酒席,全包下來就74塊5毛5,我一分錢沒賺你的,就當我來沾沾你新房的喜氣,你要是覺得合適,我就讓張師傅後天一早備料,帶著傢伙事兒首接去公社新房,保證上樑當天,席面準時開,熱熱鬧鬧的。”
陳平山知道林墨是有意拉攏他,畢竟平山甄選獨家供應帶來的好處可不止一個74元。
“行,沒問題。”
他立馬掏錢,然後就騎車首奔周衛國,順道給王守根打了個招呼,讓他請兩天假幫忙張羅張羅。
他也跟富大龍也打了招呼,讓他當天過來幫忙照應。
等他忙活完,就首接趕去李家屯子,再次敲了敲熊桂芬的家門,結果還是沒人。
一陣不安湧上心頭。
但是現在也沒法聯絡到熊桂芬,只能等新房辦完事兒再說。
三天後的早上,張師傅就帶著飯店的鍋碗瓢盆,拉著滿滿一車備好的菜肉食材,首奔靠山屯。
王長貴父子倆早就帶著生產隊的幾個壯勞力在院裡等著,劈柴、壘臨時灶臺、搭遮陽棚,還提前挨家挨戶借了桌凳。
楊玉蓮和王長貴媳婦丁桂花也帶著屯子裡的婦女同志幫忙洗菜張羅。
田曉霞還從小賣部送來了一籮筐的貨。
而此時,十里八鄉頂有名的老木匠劉師傅,腰別斧頭、手拎墨斗,早早就蹲在屋架邊忙活,梁木正中間,端端正正貼了張“太公在此”的大紅紙,紅綢子往樑上一纏,風一吹,紅得晃眼。
這是東北上樑的頭等規矩,少了這張符,說破天也不能上樑,犯忌諱。
而且以後要是有啥事兒不順,八成得怪到沒貼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