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日根喝的面色發紅，舌根子發麻，斷斷續續的說道：
“平山，我老莫性格內向、不善言辭，不會說漂亮話，咱們事兒上見。以後你在大黑山裡，但凡有事兒，吹個哨子，我們鷹嘴崖的老東西，隨叫隨到，刀山火海都陪你闖！”
陳平山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這才道明來意：
”莫大爺，你來的時候看見我牽了一頭馬鹿了吧？”
莫日根撇著頭想了半天，似乎沒想起來。
“有這事兒？”
“你……莫大爺，不是我說你，我一來你的眼睛就往我手裡酒肉上扎，根本不帶挪開的，都快拉絲了！我那頭馬鹿好幾百斤，你竟然沒看見？”
莫日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
“哎呀，你就像是月亮，那頭馬鹿就是螢火蟲，在你面前黯淡無光，我沒看到也屬於正常。”
陳平山當即牽著那頭公馬鹿走進獸皮棚，差點把棚子頂給掀了。
莫日根，拽著馬鹿的角，往外拖。
“哎呀，你是不是虎啊？趕緊拉出去！”
出了棚子，莫日根圍著馬鹿轉了一圈，粗糙的手掌撫過鹿身，又摸了摸飽滿的鹿茸，瞬間眼前一亮。
“不錯！膘肥體壯，看起來就有點智慧，甚至還有點狡猾，是萬里挑一的鹿王！”
陳平山心裡一喜，立馬問道：
“莫大爺，這頭鹿貌似有點狡猾，在山裡差點擺了我一道，你們鄂倫春族是不是經常跟鹿打交道嗎？會馴鹿嗎？”
莫日根手一伸，陳平山立馬從兜裡掏出一支香菸夾在他手上。
等他悠閒的吐了一個菸圈，這才慢悠悠的說道：
“不會……”
“不會？你們鄂倫春人不會馴鹿？莫大爺。你別跟我開玩笑了！”
陳平山說完就伸手往酒瓶子上摸，看樣子要把送出去的禮收回來。
莫日根吐出一個慢悠悠的菸圈，看著陳平山瞬間僵住的臉，當場笑得鬍子亂顫，一臉老頑童的得意。
“逗你小子玩呢！瞧你那急眼樣！”
陳平山的手像是觸電一樣，瞬間縮了回來。
“合著您老拿我尋開心呢？我就說鄂倫春族怎麼不會馴鹿？你們可是以鹿為生，怎麼不會馴鹿？”
“平山啊，你說的是鄂溫克族吧？你小子是不是記岔了？”
陳平山聞言，心裡一咯噔。
好像還真的是鄂溫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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