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理論上來說,魔祖並不是個難相處的人,要不然洪荒裡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敢讓祂背鍋。
但這位大佬的駕臨,和他對紅線姻緣的一通瞎折騰,顯然快給月老逼瘋了。
羅喉祂看那些紅線時完全不管命數因果糾纏,只看自己能不能看得順眼。但凡是祂看著覺得前途還行的小世界魔尊魔主,祂都盼著人家斷情絕愛。
祂是玩得滿意了。
只用了短短三天,月老就糟心的不行,常年喜笑顏開的眼角處都帶著溼潤的淚花。
他的工作、他的業績、他的職責所在……一切的一切都被羅喉攪得一團糟。
哪怕再三鼓起勇氣,月老都還是不敢跟羅喉抗議,只求玉帝能看在是羅喉大佬插手的份上,罰他的時候能稍微抬抬手。
又是一日清晨,月老苦著臉給魔祖泡了壺好茶奉上,只求祂趕緊折騰完換下一家,比如那和合二仙,就很值得您去看看啊。
羅喉捧著玉質溫潤的茶杯,淺淺抿了一口杯中的靈茶,他剛要說我們去看姻緣簿。
希音的時空通道就是在這時候開啟的。
黑漆漆的時空通道大概有人腦袋那麼粗,能看出是從很遠的世界開透過來,其上附著的力量強大而又格外清正。
月老還以為終於有人發現自己的困境出手相助了,因此第一個就湊了上去。
他可太盼著有人能把羅喉請走了。
不料月老還沒能跟想象中的仙道大佬打聲招呼,就被希音丟過來的初代魔神砸了一腦門包。
“哎喲!”
月老捂著腦門上的包痛呼了聲。
面對這樣無辜受傷的月老,希音也很心虛,連說話的語氣都弱了兩分,“對不住啊,我不知道月老你也在。”
月老很客氣的擺擺手,“小老兒無事,前輩你們聊。”
說著他就走出了大殿,順便在心裡哀嘆了兩聲,能隨手丟過來一位魔神的,顯然也不是什麼仙道大前輩。
看來他的指望是要打水漂了。
希音也沒有出言挽留,她尤自回味著月老離開前那個淒涼的笑。
顯然,魔祖陛下折騰人的功力不淺。
心知其實自己才是始作俑者的希音更心虛了。
可羅喉不想知道她對月老有多心虛。
魔祖陛下只知道,自己有很多話想跟這位繼承人說。
羅喉端坐在主位上,抬手抓過被揉成拳頭大小的魔神把玩翻看兩下。
“希音道友有心了,難為你在那麼遠的小世界裡還惦記著本座。”
希音臉上剛揚起一抹謙虛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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