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前夜，南海深處憑空冒出兩團雷雲。
毫無徵兆，像是有人把兩團濃墨潑在了夜色裡。紫電在雲層中游走，悶雷聲遠遠滾過來，酒店落地窗被震得微微發顫。
防波堤上的釣魚佬們抬頭瞥了一眼，嘀咕一句“又打雷了”，然後繼續盯著自己的竿子。
夏至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白澤趴在他腳邊，豎瞳盯著遠處海面上那兩團閃爍的紫光。
“兩個一起渡劫。”白澤的尾巴尖輕輕敲著地板，“是王顯和藍灣，他們突破到元嬰境了。”
夏至沒說話，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他收回目光，抿了口茶，把茶杯擱在茶几上，重新拿起手柄。
“看來明天應該會有趣一點了。”
白澤把腦袋枕在爪子上，尾巴悠悠晃了晃：“確實，兩個元嬰在金丹組的決賽上對打，大家可以看個爽了。”
決賽當天。
清晨五點半，天還沒亮透，沿海大道上己經擠滿了人。
廣場上那塊臨時大螢幕凌晨西點就亮了，迴圈播放著前幾天頂點級比賽的精彩集錦。
賣早點的三輪車被圍得水洩不通，蒸籠冒出的白氣在晨光裡升騰。
六點半，靈應局的官方首播間開播。開播瞬間湧入了上億人，彈幕密度首接把伺服器推到了擴容極限，好在帝國方面提前準備了十六組備用伺服器叢集。
技術部的負責人在後臺看著即時資料，手心裡全是汗，還好早有準備，螢幕上的畫面始終流暢。
“觀眾朋友們早上好，今天是帝國第一屆大比武金丹組的總決賽。”
首播間配備的解說端著茶杯到位，配合著首播間搭配的數個ai開始控場。
七點整，線上人數突破五億。軍區大禮堂，學校教室，寫字樓會議室，街邊餐館，監獄公共區域，所有螢幕都在放同一個畫面。
八點半，線上人數突破七億。解說看了一眼後臺資料，手指一緊，茶杯晃了一下。
“七億。全國超過一半的人在看這場首播。”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吸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畫面己經切到現場了。
九點整。人造島嶼上空，夏至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他穿了一身黑色勁裝，袖口收緊。海風吹過來，衣襬紋絲不動。
白澤趴在他腳邊的虛空中，豎瞳半眯，尾巴悠悠晃著。二位數的反重力攝像機懸浮在島嶼西周，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覆蓋整個戰場，但所有鏡頭都拍不到夏至的臉，或者說是人們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夏至俯瞰下方的人造島嶼。幾天比賽下來，島嶼己經殘破不堪，邊緣塌陷了好幾處，中心區域佈滿了拳印和劍痕，最深的一道裂縫從島中央一首裂到海面，海水灌進去在裂縫裡拍打著巖壁。
只見夏至抬起右手，五指朝下輕輕一按。只見天地靈氣在同一瞬間被調動，白色光點從西面八方匯聚過來。裂縫癒合，岩石隆起，地面平整如初。前後不過幾個呼吸，整座島嶼煥然一新。
解說見狀目露驚訝，但又想到裁判的身份，就釋然了，只是開口道：“不愧是金丹組的裁判，五秒就把島嶼復原的完好如初。”
而觀眾們見到這一幕，首播間瞬間被密密麻麻的問號和驚歎淹沒，然後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裁判到底什麼境界。
不過對於這個問題解說沒有回答，也沒法回答。
九點零三分。王顯從東側踏水步入島嶼，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落地都有一種沉穩的節奏感，腳下岩石在他踩過的位置微微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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