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退之推了推金絲邊眼鏡，手指碰到鏡框時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他對天地靈力的感知比其他人更敏銳，正因為更敏銳，他才更清楚那道黑色雷光意味著什麼。他感知不到那道雷光的任何靈力波動，一絲一毫都沒有。
而藍灣和清空道長最先回過神，因為他們見到過和這類似的場面。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王顯。
只見王顯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他的表情很平靜，目光還停留在六個上古修士化為灰燼的方向。
王顯作為靈應局的一號，素養還是在的。黑雷出現的第一時間他沒空驚訝，首先想到的就是黑雷的來路。
見前兩道黑雷時王顯還不確定，但見到後面六道黑雷是奔著上古修士去的，王顯就猜到了黑雷來自誰。
畢竟夏至的雷法有多權威，王顯還是知道的。
此時藍灣和清空道長都看著王顯放鬆下來的神情，然後二人收回了目光，對視了一眼。
見到王顯的神情，二人己經猜到黑雷來自於哪裡了。
畢竟他們都是經歷過佛國交流團的人，毀掉佛國聖地的那一掌，二人現在還歷歷在目。
夏至
想到這裡，藍灣笑了一下，打破了沉默：“可惜了，要不是今天靈氣濃度剛好升上去了，我們就成功了。”
“畢竟活捉需要留手，不留手更省事。不過也不虧，至少見到了這樣的大聰明。”清空道長應聲道。
海風裹著鹹腥味吹過來。王顯轉過身，目光從九個頂點臉上一一掃過。
“辛苦大家了，剛剛的黑雷大家不用擔心。”王顯拍了拍手，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抬起了頭，“黑雷的來源是機密，如今事情解決了。大家都回去休息一下，明天還有比賽。”
衛山愣了一拍，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滲血的虎口，又抬頭看了看王顯，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你認真的”。
王顯看懂了他的表情，笑了笑：“雖然對手都不是頂點層次的金丹，但誰要是因為今晚消耗太大明天被爆冷了，可就要被其他人嘲笑了。”
這話一齣，氣氛鬆了下來。顧朝把雙刀往背後一掛，咧嘴道：“爆冷？我一隻手打都行。”
“別吹。”蘇晚瞥了他一眼，把短刃收回袖中，“你刀上的豁口先修好再說。”
韓破從頭到尾只說了兩個字：“回吧。”
十道身影從海面上掠起，朝海邊城市的方向飛去。
防波堤上，夜風依舊。軍大衣老頭和衝鋒衣年輕人己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繼續盯著各自的竿子。
剛開始那聲悶雷和遠處海面上炸開的浪花，以及後續的八道雷聲，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今晚釣魚的一個小插曲。
夏至把斷線的竿子放在水泥墩子上，彎腰從竿包裡拿出備用線。他把斷線從導環裡抽出來，手指捏著線頭看了兩秒，然後從兜裡掏出一枚新的三本鉤，動作利索地綁好。
白澤趴在旁邊的水泥墩子上，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它看著夏至換線、綁鉤、掛上最大的那個金色亮片，豎瞳裡閃過一絲疑惑。
“主人加油。”
夏至沒說話。他握著竿子站在防波堤邊緣，沒有拋竿。他只是站在那裡，目光投向遠處那片漆黑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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