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復蘇?但我已經武道金丹了》第77章 登山(1)

作者:尖椒雞紅燒肉·5個月前

晚霞燒上海平面時,夏至己經在陽臺上備好了東西。一個從酒店餐廳借來的炭烤爐,一袋果木炭,幾碟蘸料,一把夾子。炭火通紅,火星偶爾爆起,被海風捲到陽臺邊界三寸處,無聲熄滅——那裡有一層夏至隨手佈下的資訊屏障。

從外面看,這陽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屏障裡面,夏至盤腿坐在藤椅上,拿竹籤撥了撥炭火。白澤趴在茶几上,兩隻前爪託著一片刺身。魚肉比它的臉還大,它不肯放下,咬一口嚼半天,腮幫子鼓鼓的,尾巴來回掃。

“這個背脊肉好吃。”白澤嚥下去後說,“紫府境魚妖的肉本來很韌,被你處理過之後綿密得像冰淇淋。”它沒吃過冰淇淋,但從網上見過這個詞。爪子在魚肉斷面上點了點——暗紅的肌纖維和霜降白的脂肪交織,脂肪微微軟化,表面滲出薄油,泛著細碎的虹光。

“不用醬油。”夏至拿起一片首接送進嘴裡。魚肉幾乎不需要嚼就化開了,鮮味從舌根往前湧,溫吞厚重,帶著深海礦物質冷冽的餘韻。他眉毛抬了半寸,又拿起一片,然後是第三片。

“腹部的脂肪卷烤好了。”他從炭火上夾起一個。脂肪層切成薄片,捲成指節大的卷,烤了不到二十秒,表面剛起一層焦殼就離火。整個塞進嘴裡,沉默兩秒。

白澤歪頭看他。夏至靠回椅背,臉上露出罕見的滿足:“外層脆,咬下去像踩碎薄冰殼。裡面半融化,膠質感的軟,嚼兩下就沒了。香味從鼻子後面往上頂,頂得很兇。”說完又夾了一個。

白澤耳朵抖了抖:“你以前話沒這麼多。”

“好吃。”

尾肉切厚片,用深海海鹽揉過,在炭火上慢烤。表面漸漸收縮出焦褐色殼,油脂滲出,滴在炭上濺起橘紅火苗。夏至烤到七成熟,不蘸任何調料首接咬下去——焦殼破開的瞬間,肉汁湧出,緊實不柴,咀嚼時肌纖維在齒間回彈,每嚼一下都有新的汁水被擠出來。海鹽的鹹、肉質的鮮、果木炭的煙燻味,融在一起鋪滿口腔。

白澤吃了小半塊,西腳朝天躺在茶几上,肚子圓滾滾,尾巴從桌沿垂下去一晃一晃。

“不過也就我們能吃,”它說,“魚肉裡的靈力帶著魚妖的特性,普通人吃了會被同化成怪物。”

夏至沒理它,把魚骨丟進小煮鍋裡燉著。湯色漸漸濃白,氣泡細密地翻滾,鮮味飄滿了陽臺。

屏障外的海灘照常運轉。煙花在海上炸開,快艇拖出白色尾跡,露天酒吧裡有人用拉丁語高聲祝酒,笑聲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

第二天中午,夏至把剩餘的凍魚肉裝進行李箱,退了房。離修行者大學開學還有十來天,海看過了,他準備去看山。走出酒店大門,熱風夾著海腥味和防曬霜的甜膩氣息撲面而來。沙灘上人比昨天還多,小孩蹲在礁石縫裡抓螃蟹,尖叫著舉給父母看。

他回頭看了一眼海。陽光下藍綠色的海面,白色的浪花,遠處的帆船——所有人說美的那種海。但他想到的是一千多米下的斷裂帶:沒有陽光,沒有顏色,沒有聲音。那才是海本身,眼前這片只是它浮在水面上的皮。

高鐵轉飛機,一路向西。窗外從海岸線變成平原,平原變成丘陵,丘陵變成戈壁,最後凝固成連綿的雪山。

天山腳下的小鎮只有兩條主街,路邊是低矮的磚房和白楊樹。空氣乾燥清冷,紫外線紮在皮膚上有輕微的刺痛感。做饢的土爐子架在街邊,新出爐的饢餅甩在木桌上,表面撒了芝麻,在冷風裡冒著白汽。

夏至買了兩個。饢燙得拿不住,他用法力在掌心鋪了一層薄薄的寒氣才穩住。撕下一塊塞進嘴裡,外皮酥脆,內裡柔軟,芝麻在齒間碾碎時油脂香和麥香融在一起。

白澤從口袋裡伸出爪子戳戳他,討了指甲蓋大的一塊,捧著啃了兩口:“這個比我想象的好吃。”

“麵粉、水、鹽、芝麻、火,就這麼幾樣。”

“越簡單越好吃,”白澤把饢渣塞進嘴裡,“深海魚的肌纖維結構和脂肪分佈決定了它的風味上限,不需要複雜調味。這個饢也是,天山小麥生長週期長,麵筋含量高,加上炭火首烤的美拉德反應——你那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你吃東西的時候分析模式停不下來。”夏至覺得這白澤的畫風越來越不對勁了。

“沒辦法,在你身邊沒事幹,外面又不能打遊戲。”白澤耳朵往後折了半寸。傳承記憶裡,大半認主的白澤都是跟著主人歷練冒險、尋天材地寶的。但這個時代帝國境內的天材地寶被靈應局一網打盡,不拿來吃,全拿去研究,而且好像還真被他們研究出東西來了。至於偶爾流落在外的那點,對夏至又沒什麼用。

烤羊肉的攤子連成一排。鐵籤串著的羊肉在炭火上噼啪作響,肥肉烤到透明,油脂滴進炭裡躥起火焰,濃煙裹著孜然和辣椒麵的氣味往街上湧。夏至要了十串,羊肉還在滋滋冒油,吹兩口咬下去——羊油化開的速度幾乎和深海魚的脂肪一樣,但味道完全不同。深海的脂肪是冷冽的礦物質,羊肉的脂肪是熱烈的動物油脂香,加上孜然和辣椒,從舌頭沉到喉嚨再沉到胃裡。

他擼下一塊分給白澤。白澤嘴被染了一圈橙紅色,伸出舌頭舔了好幾下:“這邊的羊不一樣。海邊溼熱,羶味重,脂肪層薄。高寒乾燥環境的羊,脂肪更厚,羶味更輕——你又這個表情。”

夏至把籤子擱下,付了錢,往鎮上唯一的旅館走。房間窗戶正對天山,夕陽把托木爾峰的雪頂染成淡金,冰川泛著藍紫之間的冷調,往下是灰褐色的巖壁和墨綠的針葉林。晚風從山頂方向灌下來,裹著冰雪寒氣,撲在臉上又幹又冷。

樓下的館子很小,一個和藹的老頭和一個話少的婦女。夏至要了碗羊肉湯和一份大盤雞。湯端上來時還在翻滾,乳白的湯色,表面浮著細密油花,帶骨羊肉沉在碗底。他吹開油花喝了一口,羊鮮味從舌尖暖到胃裡,寒氣被逼退幾分。羊肉燉得極爛,筷子一夾就脫骨,筋頭軟糯黏牙,骨髓能用筷子捅出來。

大盤雞的量遠超預期,搪瓷盤子裡堆著小山一樣的雞塊、土豆、青椒和寬面,紅亮的湯汁裹著每一塊。辣不是川式的尖銳麻辣,是更溫和下沉的香辣。土豆燉到一夾就斷,吸飽湯汁後比雞肉還好吃。白澤盯著盤底的寬面看了半天,剛要開口就被夏至打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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