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夏至穿著黑襯衫、灰色休閒褲，一個人走在人行道上。江城的夏天己經收了尾巴，最後那點熱意散盡，正是一年裡氣候最舒服的半個月。
“夏至，這個時代的日子也太好過了。”
白澤跟在他腳邊，體形比之前大了一圈，再想往口袋裡塞是沒戲了。夏至低頭看了看它圓滾滾的身子：“是啊，你一個月就能長這麼胖。”
他這會兒正準備去一家新開的川菜館子。
“這不叫胖，是靈氣濃度上來了，我在長。”白澤對自己越發圓潤的身材辯解了一句，自己都覺得沒什麼底氣，乾脆換了話題，“對了，這周怎麼沒見你去上課？”
“學生都不在，我去給空氣講？”
夏至掏出手機看了看導航，確定方位後把手機揣回口袋，步子明顯快了。
“哦，那群人哪兒去了？”
“實戰。”
白澤西條小短腿飛快倒騰著跟上，眼裡忽然有光芒一閃而過，顯然是動用了天賦神通。
“哎，夏至，這次實戰可不簡單。”
“怎麼說？”夏至知道它看見了什麼，腳下放慢了些。
“妖獸修煉比人難得多，可一旦入了修行，壽命比人類長好幾倍。這次你那幫學生的實戰，背後有上古妖獸的影子。”
“有危險？”
夏至如今的許可權不低，自然知道劍常春、歲憐憐他們這些學生，連同其他修行者大學的人，一起去了某處原始森林實戰練兵。那片林子裡到底有些什麼，他也都知道。
“危險倒不至於，帝國六位頂尖高手在那裡鎮著。我說的是那隻白狐和石碑。”白澤一邊走一邊理著腦子裡多出來的資訊，“那石碑是上古大妖留下的傳承碑，白狐就是被石碑點開的靈智。不過，想讓石碑顯世，得用相應的秘法。靈氣衰竭以後妖族都沒了，秘法自然也沒傳下來，那你說——這秘法是誰用的？”
夏至聽到這兒，腦子裡閃過之前在長江秘境見過的那個殘魂：“有上古時期的大妖活到了現在？”
“沒錯。妖獸修行艱難，可一旦功成，壽元遠超同階的人族。這次開啟石碑的，是一隻被封印在東瀛的大妖。封印有了漏洞，它分出一縷殘魂出來，動了手腳。”
“封印？”夏至對上古大妖的出現不算太意外，畢竟連修士的殘魂都能活下來。他好奇的是白澤提到的封印。
白澤翻了翻傳承記憶，說：“靈氣開始衰退之後，仙和神離開了。然後妖獸因為壽命長，等人族仙神之下的大能一個個壽元耗盡，就逐漸開始肆虐。最後是那些還沒坐化的強者聯手，把那些在人類世界肆虐的大妖封了起來。”
“那些大妖很強？”
夏至問這句的時候，臉上沒有半分忌憚，反倒有點見獵心喜的意思。說不定，能讓他真正放開手腳打一場。
“別想了。”白澤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毫不客氣地潑了盆冷水，“就算是大妖，也得遵守靈氣濃度的規矩，不然它們哪來那麼多的能量支撐自己的強大？也就比你們帝國最強的幾位頂點強上一線罷了。”
它說夏至如今是世界最強，可不是隨便誇的，連這些被封印的或者正在沉睡的都一併算進去了的。
夏至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只丟下一句：“這些資訊你自己傳給靈應局吧，我們到了。”
他伸手推開面前那家館子的玻璃門，門上的風鈴叮叮噹噹響了幾聲。
新裝修的氣味混著辣椒花椒的香氣一起湧過來。店面不大，八張桌子，靠窗己經坐了一桌人。老闆娘從收銀臺後面探出身子：“兩位——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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