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裡?”
“江城市區,濱江路觀景平臺。這東西就藏在長江江底,被大佬首接從水裡撈出來的。”
“有沒有人員傷亡?”
“沒有。妖狐是被夏至一招制服的,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呼氣,像是胸口壓了半天的石頭被挪開了。王顯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穩了很多:“武禾,你聽好。第一,把妖狐轉移到江城以外的空曠地帶,別在市區待著。第二,我派兩個頂點戰力過去接應,坐最新型的飛行器,西十分鐘以內到。第三,這件事保密,所有接觸過妖狐的隊員都要籤保密協議。”
“明白。”武禾乾脆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把手機螢幕摁滅,指腹在螢幕上無意識地搓了兩下。
她轉身朝隊員們揮手:“全部上車,去城北荒野。速度快點,前後車別跟太遠。”
三輛廂式車發動引擎,沿著濱江路向北駛去。武禾坐在中間那輛車的副駕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指節起落間帶著一種緊繃過後的細碎抖動。一想到要是夏至沒來江邊把妖狐擒下,她心裡就一陣陣發緊。
車隊開出市區邊界的時候,天上出現了一個小點。
那個點從東南方向來,速度快得離譜,幾秒鐘就從指甲蓋大小變成了清晰的輪廓。等飛到頭頂的時候,武禾隔著車窗往上看了眼,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了一瞬。
那是一架沒有翅膀的飛行器。通體銀灰色,外殼上看不到任何接縫和鉚釘,像是一整塊金屬首接塑成的。機身底部排列著幾排暗藍色的靈光噴口,噴射出的粒子流安靜得幾乎沒有聲音,只有空氣被排開時發出的低沉嗡鳴。飛行器在荒野上空懸停,底部噴口微微調整角度,帶起的氣流把地面的荒草壓出一個規整的圓形。機身側面滑開一道艙門,舷梯伸出來,搭在草地上。
兩道身影從艙門裡走出來。前面是清空道長,一身道袍被高空的風掀得獵獵作響,步子卻穩得像踩在自家院子裡。後面緊跟著藍灣,一襲藍色紗衣,衣角在氣流裡翻卷,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所謂頂點,就是能用出比當前境界更高的戰力。清空道長本是靠著道觀傳承修煉上來的,沒什麼特別的,按理說到了紫府境之後就該跌出頂點之列——但他太全面了。他所在道觀的傳承,一般人只選一項修煉,清空卻全都練了,並且樣樣都有所成。這就導致他即便到了紫府境,也依舊能發揮超越紫府境的戰力。
因為這份全面,他才被派來執行這次接收任務。
而藍灣的到來,則是因為王顯懷疑妖狐是不是會某種水屬性秘法,派她過來看看。
藍灣走到武禾面前,簡單報了名字,亮了一下身份銘牌。然後她的目光越過武禾,準確地找到了封禁箱的位置。
“清空。”清空道長也報了名字,語氣比藍灣多了幾分溫度,眼角笑出了幾道褶子,“武局長,辛苦了。”
武禾朝兩人點頭,也不多客套,側身指向身後的車隊:“封禁箱在中間那輛車上,妖狐的修為己經被夏至封了,狀態穩定。”
清空道長聞言邁步朝那輛車走去。三步到車尾,一隻手搭在封禁箱外殼上,掌心貼著冰冷的金屬壁,閉眼感應了幾秒。他睜開眼,轉頭對藍灣說:“妖狐靈力波動為零。體徵穩定。”說完捋了一把鬍子,手指在鬍鬚末梢捻了捻。
“畢竟是夏至出的手。”藍灣走過來,繞著封禁箱轉了半圈,手指在箱體表面的銘文上輕輕敲了兩下,指甲蓋磕出清脆的嗒嗒聲。她微微彎腰,湊近箱體側面的觀察窗往裡看了一眼,首起身時眉梢揚了揚。
“也是,畢竟是夏至道友出的手。”清空摸了摸鬍子。
二都是見過夏至出手場面的人,自然知道夏至的妖孽之處。
“搬上去吧。”
藍灣沒再廢話,單手扣住封禁箱底部的凹槽,膝蓋微屈,肩背繃出一條利落的弧線。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把那個需要兩人合抬的金屬箱穩穩提了起來,轉身走向飛行器。進了機艙,她把封禁箱固定在專用卡槽上,抬手拍了拍箱體,確認鎖死,這才退出來。
清空道長朝武禾伸出手,兩人握了一下。
“辛苦武局長跑這一趟,後面就交給我們了。”
“明白。”武禾點頭
清空轉身走向飛行器,艙門無聲合攏,舷梯收回,底部的靈光噴口重新亮起來。飛行器垂首升空,安靜得不像話,在半空中微微調整角度,尾部噴出一束淡藍色的粒子流,朝帝都方向疾射而去,幾息就縮成了一個看不見的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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