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比預想中要荒蕪得多。
夏至帶著白澤沿主世界的空間壁壘一路巡遊。除了掛在壁壘上的一些秘境外什麼也沒有。
夏至停下身形，懸立在虛空中，極目遠眺。以他如今的感知力，神念鋪展到極限也觸碰不到任何東西。西面八方的黑暗沒有深淺，沒有遠近，像一面無限延伸的黑絨布，把一切都蒙得嚴嚴實實。
“沒什麼東西。”夏至說。
“本來就沒什麼東西。”白澤甩了甩尾巴，在失重中慢悠悠地轉了個圈，“虛空要是遍地是寶，上古修士早就走出主世界探索了。”
“那回去吧。”夏至開口。
“走吧，我今天的遊戲任務還沒有做。”對於夏至的提議，白澤自然贊成。虛空中太無聊了。
於是夏至感知著出來時留下的座標，抬起手正要撕開空間。
而就在這時，夏至想起一個問題。他停下動作，轉頭看向白澤。
“我有個問題，為什麼宇宙這麼大，而虛空中的主世界卻感覺沒有宇宙這麼大，甚至可以說是比宇宙小得多？”
“這個啊！你可以理解為須彌芥子，從虛空中觀測到的主世界是縮小後的宇宙。”
白澤漂浮在虛空中，翻了個跟頭，說道。
“要是沒有座標就從虛空進入主世界的話，位置偏差一毫米，在內部就可能隔著好幾個星系。上古的修士還用這個特性開發出來許多逃命的法術。”
雖然虛空對於上古修士來說沒有什麼探索價值，但不代表上古修士沒有研究。
“原來如此，那要是意外進入虛空，沒有留下返回的座標怎麼辦。”
夏至聽完，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而是繼續詢問白澤。
宇宙何其大，地球所在的太陽系不過是銀河系邊緣的一個小點，而銀河系在可觀測宇宙中又只是滄海一粟。虛空中的主世界壁壘雖然無邊無際，但就夏至的感覺而言，這虛空之中的主世界比宇宙小得多。
“要是真的沒有留下座標，就只有沿著秘境的空間通道返回這一種辦法了，
地球算是主世界的核心，上古修士都會留個在地球的通道，從秘境出去大機率首接出現在地球附近了。”
白澤搖了搖尾巴說道。
“當然，這也不是什麼好事，虛空中的有些危險東西會被世界壁壘隔絕在外，但要是進入了秘境，就有可能透過秘境進入主世界，而且大機率出現在地球。”
“這我知道，虛空中的東西確實很危險。”夏至想起了之前秘境裡的那座和上古修士融合的血肉山，還好是秘境之中解決的，要是在現世確實會有些麻煩。
“先回去吧！要到飯點了。”
夏至沒有繼續發問，而是繼續了手上的動作，只見他抬手在面前一劃。指尖順著空間的紋理輕輕劃過，那條熟悉的漆黑縫隙再次出現。縫隙的彼端透出一絲微弱的光，是客廳裡的陽光。
夏至邁步跨入縫隙。白澤緊跟其後，在穿過縫隙的一瞬間，它身上的護體靈光自行收斂，銀白色的毛髮重新變得柔軟蓬鬆。
一人一獸憑空出現在客廳中央。空間縫隙在身後無聲合攏，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陽光還是那麼暖，從陽臺玻璃門斜斜地鋪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片亮堂堂的光斑。茶几上還擺著夏至出門前喝剩的半杯茶，茶葉己經完全沉底，湯色濃得像醬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