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說他找你報恩
魈沒有彈在你的額心,你卻臉色大變。
“話不能亂說啊。”你小心翼翼,儘量忽略手腕和腳腕處那特別的觸感:手腕處涼涼的、滑滑的,似乎還在小幅度地轉圈,腳腕上的卻並無動作,像是草葉,偏又有些暖和。
首先,之前在達達利亞背上,他揹著你躲敵人的時候,繩子曾經被用作安全帶,纏住你的手腕和腳腕。但還是沒辦法將這個感覺合理化啊!這次只有一側的手腕和腳腕。你先是想起來自己和水母小姐說的那句“如果是蛇的話,你也會仔細考慮”,看看對方有沒有毒性。
然後想起的則是:一側的手腕腳腕被環住究竟意味著什麼呢?
雖然位置有點對不上,但是——
“我被抓住了?”你問魈。你閉上眼睛,小心翼翼伸出手,“你看了再告訴我吧,這到底是不是蛇啊?”
魈和盤在你手腕上,把尾巴和頭錯開,假裝自己是個手鐲的白蛇大眼瞪小眼。
“你幹嘛!我現在就是個手鐲,不許偷偷叨我!不偷偷也不行!”長生大聲抗議,“別以為用布墊著就可以把我薅下來,都說了拿不下來!”
“是蛇。”魈換了個角度,用手環向你的手腕,試著把你和長生隔開,“怕的話先別睜眼。”
“是手鐲!說了是手鐲!知道她可能會怕就別嚇唬她啊!誒我就奇怪了,他們人類明明也有蛇年特別款的手鐲,我不就是真了點,質感特別了點,比其他手鐲會轉圈了點?對於手鐲的定義不要那麼不寬容啊!”
你好像聽明白了,什麼善惡九宮格之混沌中立,可以戴在手腕上的都可以算手鐲?還是說應該分到別的陣營?雖然你明白了長生的訴求,但無論如何蛇是不能算手鐲的吧?
但既然她說自己是手鐲——那它就不算是枷鎖,你沒有被抓,可喜可賀。
“白朮你也不幫幫我?真讓這小哥把我掰出什麼問題來,咱倆都沒什麼好果子。”你的新晉手鐲大聲抗議。
“倒不是我不願意,只是這個位置……貿然出現,難免有些失禮,要不你和我換一換?”被喚作“白朮”的,有一把極為溫軟的嗓音,如春日裡被微風吹拂的柳葉。
“換就換。誒小哥,我可警告你,欺負白朮的話,打不過我也要跟你幹一架。”長生直視著魈。青綠色的光芒一閃,一團草葉編作的手環出現在你另一隻手腕上,避開了魈的手。
白蛇消失在你的手腕上,魈飛速鬆開你的手腕,“方才……是我冒犯。”
“幫人取個手鐲有什麼冒犯的?我都沒覺得自己冒犯。”白蛇小聲嘀咕。
“長生。”原汁原味的本草手環試圖阻止白蛇繼續說下去,“兩位不妨為我預留一點空間,我來解釋吧。”
青年彎著眼睛,鬆開環在你手腕上的手,“抱歉。正常來講,長生應該是跟著我的,她與我簽有契約,因此正常來講,為我調理的優先順序是最高的。所以長生說拿不下來的意思,應該就是她自己沒辦法自主脫離——似乎有什麼力量將她定義為手鐲,或者手環。方才這位小哥應該也試過了,您是習武之人,身上是有巧勁的,所以如果這樣也沒取下來……”
“說‘長生不咬人’或許有些奇怪,也未免不太可信。”白朮言辭誠懇,“我會看著長生的。在此之前,請先讓我來診脈吧。”
“一個一個來。”白朮微微一笑。
“……我並不是人。”魈顯然不覺得自己有什麼讓醫師把脈的必要。
“試試也無妨。長生——”
“知道了知道了。”白蛇有點不情不願,“小姑娘,你去抓住那小哥的另一隻腕子,學一下白朮的姿勢。小哥,事先跟你說好,我是診脈,醫師看診,不可以鬧事。”
“我並沒有歧視的意思,只是擔心她會害怕。”魈認真解釋。
“你別怕啊。”白蛇安撫你的情緒,“會有一點點涼。我得到你手腕上來一趟。”
“嗯、嗯。”你儘量忍住微涼的觸感帶給你的震撼,“你不會突然咬我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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