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開他:戰陣中的舞蹈
囚籠裡透出一絲清光,預言家維瑟弗尼爾倏然抬頭,“你怎麼在這裡?”
“現在沒辦法跟你解釋。”你將一條黑色的布料系在他的眼前,“有人問起來,就說你看不見。”
維瑟弗尼爾沒有說你莫名奇妙,預言家能見證的預言,自然包括自己目不能視物。
黑色的輕紗隨風拂動,幾乎不能遮住人的視野,就算有意為他作戲,這未免也太兒戲了一點,這能糊弄誰?
你卻不像是在同他說笑,“你認真一點。”
維瑟弗尼爾點頭,“但你也知道,這沒有那麼重要——我是帶來預言的人。”
你點頭,“你想說這沒有意義,你們幾位還是會伸手去拿取深淵的力量,而深淵並不為人所控制,其中並沒有什麼我真正能夠阻止的事。”
“你,維瑟弗尼爾,即使沒有因為王的昏聵遭受苦楚,喪失一技之長,在黑暗中躊躇無望,依然也可以做出同樣的選擇。你是這樣,他們也是這樣。”
預言家沉默不語,你所做的,他並非毫不知情,數頓好飯、幾宿安眠,這不足以攔住坎瑞亞一路滑向深淵,只是在途中打斷了人們的惶惶不安,讓他們在其中感受到一些溫暖。
“但這又是不一樣的。可以少經歷一次的痛苦,不是嗎?”
維瑟弗尼爾知道你一片好意,他想要出言補救,這種時候他的目光便能派上用場。
“嘶——”
這一次預言家的視線並沒有洞穿人心,提供給他線索,告訴他要如何言語,才會讓你感到欣慰。草木的清涼和辛辣一時湧在鼻端,維瑟弗尼爾湧出兩行清淚來。
“都說了現在你沒辦法看嘛!不要想著睜眼,薄荷就不會出現啦。”你塞給他一條手帕,“是模擬出來的薄荷,它不會刺激你的眼睛,只是不讓你睜眼看而已。”
你給他空著的另一隻手塞上了一杯奶茶,“應該是沒時間吃正餐了,隨便喝點兒吧。”
這無疑是你在坎瑞亞最為忙碌的時期,你轉身出現在深秘院。
“花香與月色,你是……呼——”索琳蒂絲的表情變得柔和,身為赤月的後嗣,她對月亮相關的事物總有些好感,也曾學著傳聞呼喚過你,享用灑著月光的飯菜,“我是不是夢見過你,一直以來……您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你是個勇敢又聰明的姑娘。”她在月影之中,尚有心思觀察省力的規律,讓哥倫比婭回到重要的人身旁,你斟酌著言辭,“謊言碎裂的時候,真實的心意亦於其中誕生,我祝福你不會錯過這樣的時刻。”
你知道些什麼嗎?又是因何而感到遺憾呢?混亂、響動,種種一切昭示著某種勉力維持的平衡正在被打破,室內一道清幽的月光卻不曾完全淡去,藉著這光,索琳蒂絲感到心安。
她總是不願意窺伺命運,希望由此避開苦惱,但如果她有勇氣直視命運……
索琳蒂絲伸手,掬起一捧月光,在這久違的朗照中,她在一片混亂中呼吸,一聲靜過一聲。
“你知道我會來。”萊茵多特輕聲說。
她緩步走進地下,四周一片稀爛,唯有她的造物與器材儲存完好,“為什麼?”
她的笑意又盛了幾分,“真是我猜的那樣?”
那時她向你問及未來,你目光覆雜,卻又有幾分暖意,那暖意與她相關,但並不是為她而生,她便笑著逗你,“究竟是誰如此特別,令你愛重至此——是我的……什麼呢?”
孑然一身的求索者沒有從你這裡得到答案,但她生出幾絲興味:親人?朋友?
真令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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