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盾牌砸地,重甲轟鳴,七名身材高大的學員在魂力的灌注下,宛如一堵會移動的鋼鐵城牆,帶著沉重而壓抑的威壓,齊刷刷地朝著天魂皇家學院的方向壓迫了過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龍傲天和陳律像昨天一樣率先衝出去撕碎這堵鐵牆的時候。
站在隊伍正中央的柳元,卻在這一秒,毫無徵兆地向前邁出了半步。
他那一白衣在鋼鐵威壓的迎面吹拂下,連一絲褶皺都沒有產生。柳元並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如同旁人預料的那般睜開雙眼釋放標誌性的黃金重瞳本源,他甚至連雙手都依舊安穩地負在身後。
嗡。
一聲極度低沉、甚至微不可察的虛空顫鳴聲,驟然在比賽臺的中央位置響徹。
下一秒,柳元僅僅只是默默運轉了自己的精神之海,將自己那透過黃金覺醒後、已經徹底發生質變且恐怖到了極致的精神力,毫無保留地凝聚成一線,順著眼前的虛空,直白而純粹地宣洩了出來。
轟——!
並沒有實質性的魂力爆炸,也沒有任何華麗的魂技光暈。但就在柳元精神力釋放而出的那一瞬間,整座大廣場核心區域的空氣,都彷彿在剎那間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給硬生生抽乾了。
那是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龐大精神威壓。它沉重、浩瀚、且帶著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絕對上位者審視感。
對面的天甲高階魂師學院七人,前一秒還在邁著整齊沉重的步伐向前發起推進,那堵由精鐵重甲和堅固魂力構築起來的防線看起來堅不可摧。
可就在柳元恐怖的精神力碾壓過來的那一瞬間,走在最前方的天甲學院魂帝隊長,整個人的身形驟然間僵硬在了原地。
撲通。
隊長的雙腿一軟,竟然毫無徵兆地直接跪倒在堅硬的比賽臺臺面上。他那一雙原本寫滿了決然的眼睛,在剎那間失去了所有的焦距,眼球大範圍泛白。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烈撕裂感和極度的眩暈感,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在瞬間沖垮了他全部的精神防線。
不僅是隊長。
在他身後,其餘六名還在試圖運轉防禦魂技的隊員,甚至連嘴裡的魂力口令都未能完全喊出。在那股猶如實質般的精神海嘯碾壓下,所有人只感覺自己的腦海中突兀地響起了一聲沉悶的驚雷,整片視界在一瞬間徹底黑了下去。
頭昏眼花,天旋地轉。
僅僅只是一個呼吸的交錯,天甲學院原本氣勢洶洶的七名重甲強者,便如同割麥子一般,甚至連魂技都沒來得及釋放出一個,便齊刷刷地白眼一翻,身體一歪,直接在比賽臺上徹底昏厥了過去。
啪嗒,啪嗒。
七具穿著沉重精鐵鎧甲的身軀重重地砸在臺面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隨後便徹底沒有了動靜。
比賽臺中央,剛剛做完“開始”手勢的裁判,此時整個人都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呆立在原地。他那隻高舉的手甚至還僵在半空中,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死死地看著地上已經全部陷入昏迷的天甲學院學員,腦子裡一片空白。
作為裁判,他主持過無數場大賽,卻從未見過如此古怪且駭人的畫面。沒有交手,沒有魂技對抗,甚至連魂環的顏色都還沒看清,一整支名牌學院的精銳隊伍就這麼直接全滅了?
整座足以容納數十萬人的明都郊外大廣場,在這一瞬間,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而在這片死寂之中,柳元依舊雙手負在身後,一襲白衣不染纖塵。他默默地平息了體內激盪的精神之海,面色平靜地偏過頭,將那雙閉合的重瞳對準了身邊呆若木雞的裁判,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
“裁判,可以宣佈結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