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原屬三國呈上來的那些關於重甲騎兵配合圍殺、空間魂導鎖閉法陣的現場魂力檢測死證,徐天然在帝國的官方公告中,極其面不改色地將這件事情給推得一乾二淨。
“本屆魂師大賽閉幕之際,突遭聖靈教這等全大陸公敵的邪魂師組織潛入明都進行惡劣襲殺,我日月帝國同樣損失慘重,深感痛心。”
徐天然端坐在龍椅上,在一片死寂的百官面前,眼神陰鷙,右手死死地按在黑鐵輪椅的扶手上,語氣卻大義凜然地下達了官方答覆:
“至於各國指責我城防軍重甲騎兵參與圍殺一事,純屬子虛烏有!那是聖靈教的邪魂師精通幻術與精神控制,強行奴役了我帝國部分守城士兵的靈魂所致。我日月帝國城防司令部昨夜正全力在城內清剿邪祟,何來截殺各國天才一說?他把鍋全部都甩在了邪魂師身上,對於有關他們日月帝國皇室與軍隊指引的任何指證,本殿下一概不認,不予置評!”
這種無恥、近乎無賴且將所有人當成傻子一樣的甩鍋回應,一經傳出,頓時讓原屬三國的許多宗門高層和普通平民感覺到了非常、極其強烈的憤怒。
但看著明都長街上那已經進入最高戰爭動員狀態、由無數九級魂導師武裝起來的聯動魂導師團防線,看著日月帝國那雄厚到了斷層層次的魂導科技力量,各大帝國的掌權者們在憤怒之餘,卻又極其悲哀地發現,在沒有真正做好全面全面開戰的準備之前,他們對此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在口頭上繼續進行著毫無實質意義的拉鋸聲討。
而在這場幾乎要將全大陸國運都徹底更迭的驚天聲浪大風暴最深深處。
天魂帝國深山,本體宗總壇。
大片大片的金芒灑在古老而恢弘的亮金色主殿殿宇之上,與高聳入雲的險峻山峰交織成了一幅極其高階且寧靜的畫面。
沒有了明都城內的魂導硝煙,這裡的空氣中唯有清新的泥土與古老的宗門底蘊氣息。山峰之間,偶爾有仙鶴飛過,發出一聲聲清脆的鳴叫。
跟隨毒不死和柳元連夜返回宗門內部的龍傲天、陳律等人,此時正站在主殿的大理石長廊前,大口地呼吸著自家宗門的熟悉空氣,先前的疲憊在一瞬間消散了大半。
然而,就在本體宗的這支奪冠功臣戰隊剛剛回來、腳掌踏入總壇大殿內部沒有過去多久的這一極其微妙的時間節點上。
原本一襲白衣勝雪、神色自若地走在最前方的白衣少年柳元,那踩在白玉階梯上的腳步,卻再次極其突兀、且毫無徵兆地在原地停滯了下來。
嗡。
那一瞬間,柳元常年閉合的重瞳雖未睜開,但在他的身體四周,方圓數丈內的虛空,卻在萬分之一秒內,毫無道理地、極其劇烈地產生了一層粘稠而透明的空間塌陷漣漪。
那是他體內那沉寂了許久的境界瓶頸,在經歷了大半個月賽臺上的絕對碾壓、以及昨日在明都城下兩招正面生性格殺一尊九十四級封號鬥羅的生死博弈之後,水到渠成般地,立刻就讓他感應到了冥冥之中的那一抹突破的至高契機。
柳元清俊的面容上依舊沒有半點多餘的情緒波動。他沒有任何的遲疑,在感知到契機的同一秒鐘,便直接在主殿中央的白玉地面上大開大合地撩開衣袍,就地盤膝閉目,開始修煉了起來。
轟隆隆。
在柳元雙手在胸前結印、進入深度坐忘狀態的第一個微秒內。
他身體之上的氣息,在沒有了任何賽制和外界的壓制隱藏下,開始以一種近乎於太古火山噴發般的恐怖斷層速度,不斷地向上瘋狂提升。
那股由他那雙不敗重瞳內部散發出來的清冷精神本源壓力,化作了一道實質般的暗金色光柱,如同一柄太古神槍一般,直插主殿那高達數十米的穹頂上方,震得整座大殿的古老防禦法陣都發出了極度刺耳的本源悲鳴聲。
而在感應到了這股甚至讓大理石地面都寸寸開裂、幾乎要將整座主峰的空間都生生凍結強行篡改的至高突破氣息之後。
主殿長廊四周,原本正準備商議慶功宴事宜的本體宗一眾封號鬥羅長老們,以及剛剛端起茶盞的宗主毒不死。
在這一瞬間,全員的身形,極其整齊劃一地僵在了原地。
啪嗒。
毒不死手中的青瓷茶盞在超級神力的失控下被生生捏成了漫天齏粉,而這位九十九級、平日裡狂妄霸道到了極致的本體宗宗主,此時卻是一屁股從太師椅上驚得站了起來,一雙墨綠色的眼眸瞪得比銅鈴還要大,死死地盯著大殿中央那一襲被暗金色光芒徹底吞噬的白衣殘影。
“這……這股精純的精神本源質感……這怎麼可能?!”
大長老金身鬥羅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一雙原本見慣了風浪的蒼老眼眸中,此時此刻,拉滿了一種幾乎要將靈魂都顛覆的極度駭然與不可置信。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柳元體內的魂力正如同大江大河一般瘋狂奔湧,每過去一個呼吸的時間,他身上的威壓便會成倍遞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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