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摸了摸自己那有些修長的指尖,眼神深處突然拉出了一抹極其深邃且狂熱的高階政治博弈,平靜地搖了搖頭,語氣冷淡、乾淨且極其平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不要。”
“皇兄?!”
聽到許家偉這貨真價實、不帶半點凡俗人情客套的清冷質問,許久久整個人的身體在一萬分之一秒內驟然間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一雙美眸深處拉滿了一種近乎於大腦空白的呆滯:
“為什麼?!天魂若是淪為血海廢鐵,那純粹剛猛的獸潮下一個目標,定然是我們星星羅啊!而且那天才少年柳元,他可是……”
“就是因為有那個柳元在,本座今天才絕對不能派出一兵一卒!”
沒有任何多餘的漸進試探,許家偉驀然回過頭,一雙星羅白虎的老眼裡兇光暴漲,一字一頓、語氣平淡卻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透著不容置疑的凡塵主宰威嚴,冷冷地打斷了許久久的話語:
“久久,你久在內院,連這天底下最核心的利益思索都活成爛泥了嗎?天下間,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何況是國家之間的國運大計。我星羅與天魂確實萬年交好,但那是在兩國的至高戰力處於絕對太極平衡之下的鐵律常理。可現在……我問你,柳元今年才多少歲?!”
許家偉長袖一震,在大理石地面上狠狠地向前邁出了一步,聲音在大殿看臺外圍迴盪,神色顯得極度亢奮且冷冽:
“他才二十歲!他在今天清晨的這一縷日光中突破七十級魂聖,居然在正面破境的同一秒鐘,以一種圓滿無暇、甚至連一絲氣血反噬都沒有產生的絕對統治姿態,輕而易舉地將自己的第二個本源魂核給生生煉製了出來!一個二十歲的雙魂核魂聖,今天他能一掌重創三十萬年兇獸赤王、在重瞳第七位階裡強行奪天改命瞞天過海,若是等他日後跨入封號級別、乃至於那觸控神之領域的極限層次,這全大陸的天天下,還有誰能擋得住他的一指之威?!”
說到這裡,許家偉的話音微微一頓,嘴角處極其不易察覺地勾起了一抹極其高階且平淡的冷冽弧度,自嘲一笑:
“繼續這樣子下去,用不了一萬分之一秒的時間,他們天魂帝國就將擁有全大陸最無可動搖的絕對斷層變數。到時候,我們星羅皇室在他們本體宗的統治斷層壓迫下,豈不是也要和史萊克、唐門一樣,被活生生地一腳踩成泥潭裡的廢鐵、統統淪為活在地縫裡的土雞瓦狗?!國家博弈,唯利益是圖。所以現在,星斗大森林的畜生全線前來進行最終的生死截殺,這對於我們星羅帝國而言,不僅不是災難,反而……是一個將天魂帝國那可怕根基徹底扼殺在廢墟碎屑裡、保我星羅萬年國運昌盛的最妙天大好事!”
當許家偉這一句充滿了絕對冷酷政治邏輯的前提在空氣中落下的剎那。
許久久在一瞬間驚得面色慘白,內心之中由於過度震撼而泛起了一大片無法言喻的無力感。她張了張嘴,想要在凡俗的人情大義上說些什麼,但看著許家偉那一雙充滿了冰冷帝王精芒的眼眸,終究是什麼話也沒能說出口,只能默默地低下頭去,任由那一襲長裙在冰涼的晨風中肅立、安靜。
……
而在另一邊。
原本死寂、壓抑到了頂點的天魂帝國最高皇宮結界深處。
一襲亮金色龍袍的天魂皇帝,此時整個人已經是如遭雷擊。他在看清了密探傳回的星斗獸潮百萬大軍合圍巨幕投影的第一個微微秒內,那一雙飽經滄桑、見慣了風浪的龍眸,驟然間由於極度的驚恐而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那垂在長袖中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著,由於過度的慌亂,連額頭中心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快……快快去給老夫聯絡本體宗總壇!通知柳元!通知宗主毒不死大人!”
天魂皇帝的聲音在極度的破防中變得極其尖銳、乾澀,彷彿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一般,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當即動用最高位階的精神連結結界,將這塵埃落定的最終至高覆滅危機,極其快準狠地強行送到了本體宗那座古老的主峰大殿之內。
嗡——!
一萬分之一秒內,當天魂皇帝這充滿了急切與駭然的最高覆滅求援傳信,在空氣的引力縫隙中悍然落下的剎那。
本體宗主峰,那一座通體散發著純粹金色神芒的古老主殿內部。
原本全天候肅立在外圍、安靜等待著柳元最後治療霍雨浩收功的一眾內廷封號鬥羅長老們,在這一瞬間,全員的身軀徹底僵硬在了凜冽的寒風之中。
大長老金身鬥羅和二長老死死地死死地盯著虛空之中的傳信光幕。
“獸……獸潮爆發?!百萬魂獸大軍已經越過邊境行省了?!”
二長老的聲音瞬間拉滿了一種近乎於大腦空白的呆滯,他那飽經滄桑的老臉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徹底破防,老眼裡殘存的唯有極致的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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