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聞予其實頗有些不修邊幅,頭髮只是簡單地盤束在腦後,腳上甚至穿著一雙並不合腳的長靴,只是為了方便踏進船塢的滑道最後檢視船底。
可明明是同樣的模樣身高,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她本就高挑,身段也好,十八歲已經發育地相當完善,只是古人崇尚含蓄美,原主這款不受待見,以往走路不是低頭內八,就是含胸駝背。
而現在的聞予自然不會,她覺得這樣介於模特與運動員之間的身材可太好了,不論是做船匠還是學武,這底子讓她今後有很大的發揮空間,若真是生成了個弱柳扶風的姑娘,可才叫糟。
至於相貌,一個人的神采和眼神的變化往往會帶來截然不同的氣質,她也並不曾覺得自己如今鎮定指揮、發號施令的樣子有多不一樣。
看在旁人眼裡卻是實實在在地震驚。
街坊開始小聲嘀咕:“都說聞家二丫頭生得好,我瞧這大丫頭更俊吶!”
“可不是,往日也沒覺著呀,瞧這精神頭,我就喜歡爽利的丫頭……就是瞧著黑了不少。”
如今的人哪有防曬一說,聞予即便再注意,她每天出門鍛鍊跑步、還去李虎家裡上特殊培訓班,怎麼都不可能不曬黑,但她對這小麥色其實還挺滿意的,昨晚甚至拒絕了聞姝分享給她的偏方版三無美白麵膜。
聞予低頭檢視手上自制的工作表做最後的確認。
“艏艉。”
鄒渠的聲音響起:“好了。”
她又道:“舷板。”
聞定國回答:“沒問題。”
“底板。”
這次是何秀姑:“也沒問題!”
經過這幾天的磨合,幾人的工作配合已經相當熟稔,只是這種方式看在別人眼裡,當然十分新奇。
“放船!”
隨著聞予的話音落下,聞情吹了個響亮的呼哨,船塢門大開,鄒渠和聞定國拉動麻繩,在潮汐的幫助下,蒼船漸漸滑出了船塢工坊,展現在眾人眼前。
翹首期盼的圍觀人群中立刻議論紛紛。
“好氣派的船,聞家一家子人,十天就能弄好?真的假的?”
“畢竟有鄒師傅在,他的技藝一向是好的。“
“鄒師傅的腿今年就沒怎麼下過地,我看是他兩個兒子來幫忙的。”
“只是看著沒問題,誰知道是不是花架子,說不定一個月就滲水呢,這樣大船的修捻完至少得七八日才乾透,他們十天怎麼可能來得及!”
眾人紛紛向這個提出了專業意見的人看過去。
那人一挺胸膛,哼道:
“我師父是於船師,若說錯半個字,我季元也不必做這個船匠了。”
……
船順利入海,顧大花帶來的人不僅檢查了船體,還要駕著船在海域梭巡一圈,今天浪頭不小,左右搖晃傾覆間給這行船測試增加了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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