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樞劍離體,楚狂的身影己然緩緩消散,彷彿融入了這廣袤的天地之間,再無蹤跡可尋。
李寒衣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神色沉靜,並未急於轉身離去,而是從容不迫地席地而坐,雙腿盤起,緩緩閉上雙眸,開始凝神調息。
她心如明鏡,清晰地知曉,在這周遭的暗處,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正緊緊盯著這場驚心動魄的對決,無數隱匿的身影心懷各異,正虎視眈眈地等待著時機,妄圖伺機而動。
時光悄然流逝,她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耐心地守候著,原本她以為那些隱匿之人會有所行動。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漫長的等待過後,那暗處始終一片死寂,那些心懷叵測之人終究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沒有選擇出手。
片刻之後,李寒衣緩緩站起身來,抬手輕輕拭去嘴角殘留的那抹血跡,動作雖輕,卻難掩那歷經激戰後的疲憊與堅毅。
她微微抬頭,目光越過眼前的狼藉,望向不遠處,只見太蒼劍與弒神槍靜靜地插在那裡,彷彿在訴說著往昔的輝煌與滄桑。
那太蒼劍,曾閃耀於劍道之巔,執掌於絕世劍修之手,鋒芒所向,無人能敵;
那弒神槍,亦曾在槍之領域獨領風騷,被蓋世槍尊握於掌中,槍出如龍,威震八方。
可如今,它們皆己折損在她的手下,化作了這場激戰的見證,成為了她劍下亡魂。
“你的主人,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對手,他窮極一生,為了證道,活得純粹而決絕;而我,一路披荊斬棘,苦苦追尋的,終究只是內心深處那一個縈繞心頭、亟待解開的答案罷了。”
李寒衣靜靜地挺立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之中,身姿挺拔卻又透著幾分落寞。
她的目光專注而深邃,緊緊凝視著那把深插於廢墟的太蒼劍,口中喃喃自語。
話語裡飽含著幾分對過往激戰的感慨,又透露出歷經生死後的釋然與通透。
隨後,她緩緩轉過頭,目光投向了東洲其他三十二城所在的方向,眼神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威懾。
那些人,早己被她先前展現出的強悍實力徹底震懾,心生畏懼,終究沒有一人膽敢再度站出來,與她為敵。
“她看過來了,她想幹嘛?難不成,是打算秋後算賬,清算過往的恩怨?”暗中觀戰的仙王裡。
曾與李寒衣有過激烈對決的巨闕城城主,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暗自思忖著,額頭上不禁滲出細密的冷汗。
“還好,當時沒有出手……”七絕城主回想起往昔的驚險時刻,心中再次湧起一陣慶幸,暗自慶幸自己當初的明智抉擇。
“要不……去磕一個?”無極城城主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語氣中滿是忐忑與不安。
“要去也是你去,我可拉不下這張臉。”這群平日裡威風凜凜的仙王之中,終究有人礙於顏面,實在難以放下身段。
內心深處,又何嘗不害怕李寒衣日後找上門來,清算舊賬,此刻的他們,皆是滿心惶恐,進退兩難。
李寒衣抬眼看向了天穹之上,東洲三十三城應該是王一行的境地,要不然此戰的激烈,必然會引起那些絕世大能的窺視。
出關第一戰,斬仙王,斷恩怨。與楚狂這一戰,從她拿走天樞劍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無法避免。
宿命之戰,或許在其他眼裡,是沉澱千年,萬年的因果。可對於她李寒衣來說,時間的概念並不存在。
她可等不了千年,萬年,即使今天楚狂不來找她,自己也會去劍王城問劍。
“也不知雪月城怎麼樣了……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滄瀾洲,雪月城是她在仙域親手建立的勢力,她當年尋趙玉真轉世之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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