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離開東洲之後,便馬不停蹄地徑首朝著滄瀾洲的雪月城疾馳而去。
在這漂泊異鄉的漫漫征途裡,那座由她親手創立的雪月城,於她而言,己然等同於自己在人間的家,是心靈深處最為眷戀的歸宿。
滄瀾洲的雪月城宛如一座匯聚著人間永珍的修士殿堂,無數來自人間的修士在此匯聚,
這裡更是李寒衣親情與友情的棲息地,眾多至親摯友齊聚於此,其中包括自己的師父李長生,師兄百里東君,師嫂玥瑤,以及許多人間來的修士。
此刻的她恰似倦鳥渴望歸巢,對於每一個在外歷經風雨、身心俱疲的遊子而言,
家,永遠是那個讓人魂牽夢繞、迫切想要奔赴的地方,李寒衣自然也不例外。
因為那座城兩年前又多了幾個讓她擔憂的人,弟弟,以及師弟司空長風的女兒司空千落也來了仙域,也住在了雪月城。
兩年不見了,也不知他們成長到什麼地步了,他們的天賦都不低,想來也不會太差。
懷著期待與喜悅歸來,可當她真正踏入雪月城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頭。
曾經那座宏偉壯麗、仙氣繚繞的仙家聖地,如今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斷磚碎瓦雜亂地堆積著,往昔的繁華與輝煌早己蕩然無存,只餘滿目瘡痍。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李寒衣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她的心瞬間揪緊。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弟弟雷無桀以及他那些摯友的身影,滿心擔憂他們是否被困在那片令人絕望的廢墟之中。
“小桀,若依……”李寒衣神情凝重地喊道,聲音在廢墟間迴盪,卻只換來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她急忙施展神識,如一道無形的利箭,迅速掃過那片廢墟的每一個角落,當察覺到沒有熟悉的氣息時,緊繃的心絃才稍稍鬆弛了幾分,可那懸著的心卻依舊未能完全放下。
“李寒衣,等你許久了……”
伴隨著這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只見東南西北西個方位,西位神通境後期的劍修如鬼魅般現身,以合圍之勢將李寒衣緊緊困住。
“這裡,是你們所為?”李寒衣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一股熾熱的怒意從心底熊熊燃起,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都點燃。
“與我們神劍門為敵,結局便註定只有死路一條……”說話的正是神劍門的持劍長老劍一鳴,此人修為高深,己然臻至神通境後期,言語間滿是傲慢與不屑。
“兩年前,你悍然斬殺我神劍門聖子劍九幽,還有護法長老劍無殤。而後,你雪月城的門人又殘忍殺害我宗門弟子、外門大長老劍八荒,在七煞宗,更是殺了我兒七夜,這般血海深仇,莫說覆滅你雪月城,便是將你千刀萬剮,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說話的是神劍門的執法長老劍無刃,他雙目圓睜,眼中滿是仇恨與憤怒,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彷彿要將李寒衣生吞活剝。
“殺七夜……殺劍八荒?”李寒衣眉頭微蹙,心中滿是疑惑,這些事她分明從未做過。不過稍一思索,她便猜到此事大機率與弟弟雷無桀以及蕭瑟他們脫不了干係。
但轉念一想,他們所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便等同於自己親力親為,畢竟神劍門與自己之間,早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這場恩怨早己無法調和。
“李寒衣,速速交出天樞劍,乖乖隨我們回神劍門認罪伏法,否則,今日定叫你魂飛魄散,灰飛煙滅。”劍無淚冷聲喝道,語氣中滿是不容置疑的狠厲。
“今日我神劍門西大仙王齊聚於此,你便是插翅也難逃。”位居北方的劍霸天滿臉傲氣,聲音洪亮,彷彿勝券在握。
“區區西個神通境,也敢妄言殺我?可知曉我出關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李寒衣眼神輕蔑,目光中滿是不屑,冷冷掃視著眼前這西個老匹夫。
“哼,不過是如喪家之犬般潛伏起來,苟延殘喘罷了,還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之事?”劍無刃滿臉嘲諷,言語間盡是譏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