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虹臉上表情平淡，心底卻在深陷於一個問題：
明明許弋超才是專案經理，策劃案也是許弋超做的，為什麼蘇允珍的見解更鞭辟入裡？
單憑蘇允珍的水平，完全不像普通員工。
身為不差錢的甲方，朱虹的選擇要多少有多少。要不是蘇允珍昨天在電話中一再請求，她已經把銀星剔除選項之外了。
蘇允珍講完之後，鄧敏聰扭頭看向朱虹，用眼神說：我覺得很好。
朱虹正要開口下結論，旁邊的高佳佳“哧啦”撕開巧克力包裝，旁若無人吃了起來。
“我覺得——”高佳佳噎得慌，端起水杯，咽掉嘴裡的東西說：“不行，這根本不行！”
朱虹記起高淑愛的囑託，強忍讓高佳佳閉嘴的衝動，問：“你有什麼想法？”
高佳佳充分發揮給點陽光就燦爛的精神。
“想法嘛，那可太多了。”
“首先，方案整體很俗套，毫無新意可言。”
“第二，這PPT誰做的，醜不醜啊！最基本的審美都沒有！”
“第三，創意很土，感覺是用腳趾頭想出來的。”
鄧敏聰沒忍住笑了一下，又趕緊抿了嘴。
高佳佳越說越帶勁，乾脆離開凳子來到螢幕前面，拿著雷射筆開始挑刺兒。
朱虹不忍心看，又不敢打斷，生無可戀地聽了足足十分鐘。
在樓下送走蘇允珍之後，鄧敏聰嘆了口氣，喃喃自語說：“真可憐，明明做的還不錯的……”
*
回銀星路上，蘇允珍和朱曉琪一句話沒有。
兩人沉默著下車，沉默著進電梯，沉默著走進公司大廳。
許弋超正站在肖赫工位旁邊，一幫人聊得正歡。
他叫住蘇允珍，問悠嵐的專案如何。
蘇允珍神情慘淡地望他兩秒，搖了搖頭。
許弋超眉頭一緊，瞬間就放心了。吹了也好，許弋超想，讓蘇允珍滾蛋都不用另找理由了。
許弋超把情況報告給汪酩鍾，他進辦公室時，汪酩鍾在跟盛夏講電話。
“您不用擔心。”
“是啊，我也這麼想的。”
“會的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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