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第二天早晨，蘇允珍是被吵醒的。
她以為在家睡覺，習慣性想翻個身，一睜眼卻是仨男的。
“誰？”蘇允珍身子一震。
“不好意思！我們來維修！”
蘇允珍從地板上爬起，手心傳來汗溼的粘膩感。她回了回神，想到自己還在電梯裡。
“現在幾點了？”她問維修工。
“六點半。”
“早晨了？”
“實在對不住啊！我不知道這還有人！”
仨維修工齊齊道歉，蘇允珍天大的脾氣也沒處發了。
況且，真要說起來，也怪她自己。下班前給手機充滿電，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脫困後，蘇允珍去洗手間紮了頭髮，又理理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沾了髒東西，她老聞著身上有怪味兒。
因為沒現金，手機又沒電，她只得撐著落枕的脖子坐地鐵回家。
聽著地鐵轟隆隆執行，蘇允珍的心情從悲涼過渡到悲憤，又上升到純粹的憤怒。
一天到晚，沒半點兒順心。
俗話說，福不雙至，禍不單行。她回到家，看見電梯也壞了。
黃色告示牌立著，四枚黑色大字：正在維修。
走步梯上了十樓，蘇允珍徹底虛脫。她扶著牆喘口氣，卻見家門開了條縫。
房子是她租的，一室一廳，沒室友。
樓道中很安靜，能聽見門縫裡面，有機器在發出鈍響。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得立即報警，但她手機沒電。
蘇允珍拳頭攥了攥，正要返身下樓，鼻子嗅到熟悉的飯香。
蘇允珍拉開門，“媽？”
蘇月一驚，穿著圍裙衝上來，“回來了？可嚇死我了！昨晚上去哪兒了！下午發訊息你也不回！”
蘇允珍的嘴巴張了張，“我，公司出了點意外。但是，媽，你怎麼來了？”
“我昨晚上來的。隔壁你劉阿姨來市區看閨女，我坐她車。”
蘇月前後左右打量女兒，“臉色怎麼這麼差？昨晚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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