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何為真心
在得知齊五郎已經身死的訊息後,她抱著他送給她的髮簪,在孤苦難熬的夜裡壓抑痛哭。
淚水打溼了床鋪和被褥,撕心裂肺的痛幾乎將她全身的經絡都要撕裂,可是她不敢發出聲響,因為隔壁的廂房裡,阿爹阿孃的咳嗽聲同樣痛苦不堪。
她不能讓阿爹阿孃為自己操心,他們的身子不大好,若是知曉自己與五郎私許終身,只怕會堅持不住。
她把所有的痛苦壓在心底的最深處,白天做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兒,只有在夜幕降臨時,才讓痛苦淹沒自己。
可現在阿爹阿孃也沒了,但她卻一滴眼淚都哭不出來。
“不是的,不是的。”郭四郎的眼中滿是心疼,看著虞小娘子痛苦茫然的表情,只覺得心中翻湧起一股痛和恨。
都是他們不好,如果不是他們執意不肯將堇娘許配給自己,自己也犯不著一怒之下將他們殺了。
他們死了也就罷了,可他們卻讓堇娘傷心了。
不,堇娘不應該露出這樣的神色。
她應該是高興的,就像自己之前養的兔子,乖巧可愛。
給它餵食時會貼著他的手蹭來蹭去,討好賣乖,抓住它的時候,會不高興的踢自己兩腳,在他拿起刀砍向它的時候,紅色的眼睛會露出祈求和依賴。
他掌握著它的生死和喜怒。
這種感覺太美好了,美好到讓他覺得堇娘也應該成為他養著的兔子。
“我有的時候在想,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所以老天才會降下懲罰。”虞小娘子的聲音依舊那麼空洞,“可我又想著老天似乎也沒對我多好,它只是讓我變得更差了些。”
“堇娘。”郭四郎蹙眉,“我們先回去好不好?兄長和嫂嫂都在找你,還有你的兩個姐姐,她們很擔心你。”
虞小娘子對郭四郎的話充耳不聞,她就站在汴河最邊上,只要她往前縱身一躍,渾濁的汴河水便能吞沒她。
“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日子總要過下去。”郭四郎試探著向前走了幾步,他不擅口舌,翻來覆去只會說幾句話,“你還有我們,我對你,對你……”
高大的漢子在說到這樣的事的時候,突然變得磕磕巴巴,若是沒有膚色的遮擋,想來臉上的紅暈足以叫所有人輕易發現。
“總之,我會好好照顧你。”他忽然靠近虞小娘子,“我知道我長得不好看,人又笨,但是我會對你好,我們一起長大,你知曉我是什麼樣的人。”
虞小娘子似乎聽出了郭四郎話中之意,她看著靠近自己的那雙布鞋,又順著布鞋往上看,最終目光定格在他的臉上。
這時候的郭四郎與虞小娘子只有一步之遙,面對著面。
他的身上傳來製作皮毛特有的腥味和刺鼻兒味,虞小娘子對這個味道很熟悉,和她阿爹身上帶著的墨香味一樣,都是她從小到大聞慣了的味道。
虞小娘子從前並不覺得這味道噁心,民生艱苦,都是為了討生活,無法做到時刻風光。
可是在今日,她卻覺得這味道著實噁心,噁心到她的鼻尖和眼中都傳來酸澀的感覺。
“堇娘。”郭四郎看著虞小娘子眼中突然流出淚水,心疼地從懷中掏出一方紅帕子,伸手想要替她擦乾眼淚。
虞小娘子撇過頭痛苦地閉上眼睛,任由眼淚無聲滑落臉龐,手中的木簪幾乎要被他折斷。
“郭四兄,你說兇手是個什麼樣的人?”虞小娘子輕聲說道:“他在殺害我阿爹阿孃時的時候,在想什麼呢?”
。題問的子娘小虞答回何如該己自道知不他,張了張郎四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