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養精蓄銳
在殺害齊五郎時，他的內心十分平靜，平靜到他看著齊五郎在地上掙扎，看著他血流不止時，他依舊能做到一腳又一腳踢在他身上，直到他再也沒有呼吸。
他在處理齊五郎屍體的時候，嘴角甚至帶著滿足的笑，內心的空虛被全部填滿。
他很快愛上了這種感覺，於是在見到獨自在汴河邊徘徊的喬二娘子時，他想都沒想地抽出了礪石，朝她的後腦勺砸了過去。
“在虞父虞母死時，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蘇黎定定道：“你偽裝的很好，雖然殺了人，可卻懂得進退，你知道官府的人在找你，找到了川西巷子，所以你將自己隱藏了起來。”
“可是你太心急了，齊五郎的死給虞小娘子帶去巨大的打擊，你看到了她傷心難過的一面，內心無比煎熬，又在聽到有媒婆想給虞小娘子保媒的時候，你越發著急了，想將虞小娘子佔為己有。”
“所以你趁著虞小娘子外出去找了虞父虞母，但虞父虞母並不同意將女兒嫁給你，激怒了你，你才會痛下殺手。”
“你很機靈，你從虞家逃走之後，知道自己身上沾了血是逃不遠的，所以你選擇了回家。”
“你故意掉進茅坑，用穢物來掩蓋住你身上的血跡和味道，又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安慰虞小娘子。”
“只是你沒想到你的兄長已經猜到了你是殺人兇手，又用水幫你洗去了一部分血跡，從而減輕了你的懷疑。”
蘇黎當時便注意到郭四郎整個下半身都有水漬，郭四郎給的解釋是掉進茅坑，他用水簡單洗了一遍。
起初她並沒有在意，直到在聽到虞小娘子在家中排行第三時，她將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從而得出郭四郎便是殺人兇手時，這才聯想到那日的異常。
郭四郎心悅虞小娘子，即便是他再怎麼著急，也不會衣衫不整地跑到她家。
但若是他去換一身衣裳，又顯得過於刻意，這才不管不顧，用穢物來掩飾。
黃中貴人聽得入迷，突然又不解地問道：“這也說不通啊，他若是真想掩飾，隨意尋個藉口，清洗乾淨或是換身衣裳不就得了，這樣更不叫人懷疑。”
蘇黎還沒說話，站在他身旁的謝辭忽然開口，“我想是因為他要回去確定一件事，當時他只殺了虞父，虞母卻沒有親自動手，他需要儘快過去看看虞母的情況。”
虞某是被嚇死的，當時的郭四郎只看見虞母昏了過去，卻不知她已經死了，所以他才會迫不及待地想盡快趕過去，好確定虞母是否醒來，將他供出去。
倘若虞母只是昏睡了過去，按照當時的情況，他是有機會對她再次下手的。
蘇黎頷首，看向郭大郎，“你們是最先趕到虞家的，若是我沒有猜錯，是郭四郎進去檢查虞家夫妻的情況，是也不是？”
郭大郎早就說不出話來。
當時他們發現虞父倒在血泊中，確實是郭四郎最先進了屋子，檢查郭父郭母的鼻息，確定兩者都沒了之後，這才報的官。
黃中貴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可這些只是你的推測，你可有實證？”
查案嘛，不能僅僅靠推測來斷案的，截至目前為止，只能說郭四郎有極大的嫌疑，卻沒有確鑿的證據。
“證據當然有。”蘇黎淡淡道：“這人證自然就是虞小娘子，郭四郎對虞小娘子極為熟悉，那日他太過沖動了，沒想到虞小娘子會突然回來，匆忙之下便跳窗逃走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虞小娘子雖然沒看見他親手殺了人，可卻看見了他逃走的身影。”
“她與郭四郎一同長大，一個身影便足以叫虞小娘子認出人，只是當時虞小娘子被家中的慘狀嚇到了，當時暈了過去，沒人知道她已經認出了兇手。”
虞母驚厥而死，是因為她看見了郭四郎殺了虞父，而虞小娘子同樣也受到了驚嚇，以至於好幾日腦子都是混沌的，無法指認兇手。
這也間接地叫郭四郎以為虞小娘子當時並沒有認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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