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審刑錄》第37章 早點鋪子(1)

作者:三七之間·5個月前

“是啊!”蘇黎嘆息一聲,露出一抹苦笑,“聽聞許府要聘雜役,我們兄弟便想著來試一試,好換些銀錢給阿孃和妹妹買藥。”

掌櫃面露同情,“原是家中有病患,都是求一個活路,不過這大戶人家的差事不好當啊。”

“實在是家中貧困,沒法子想。”蘇黎一臉愁容。

為了今天能混進去,她和陳舟都換了一身粗布麻衣,加上她那一張塗黑的發亮的臉,實在不像是富裕人家的兒郎。

就是旁邊的陳舟人高馬大,奈何比起蘇黎顯得呆愣了些,倒是有幾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樣子。

掌櫃自動腦補為精明能幹的弟弟以及他只會賣力氣的兄長。

“這幾日許府趕出來許多下人,位置倒是有空缺,其實這也是好事,許家的差事雖然幸苦些,但……”掌櫃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

蘇黎從懷中掏出來幾枚銅錢塞到掌櫃的手中,“掌櫃,這是飯錢,剩下的便當做請你吃酒了,還請掌櫃看在我們兄弟二人走投無路的份上,給我們指條明路。”

真當她是隨意選擇這家早點鋪子的嗎?

這鋪子雖然不起眼,但位置就在許家斜對面,又是開了十幾年的老鋪子,許家之事便瞞的再好,也有走露風聲的時候。

這鋪子便是打探訊息最佳之地。

銅錢雖然不多,但白得的就是讓人高興,掌櫃笑眯眯收了,“這也不甚大事,就是之前許府的當家人是許家二郎許員外。”

“這許員外酷愛美酒,但他酒量不行,喝多了便愛拿下人撒氣,聽說府中的下人沒少被他責打,聽說有些年紀小、身子輕的婢女小子竟被他責打而死。”

“竟有這等事?”陳舟詫異,“這般隨意責打奴役,取人性命,竟然沒人報官嗎?”

本朝律法規定,奴僕和主人家存有契約,主家無故不得責打奴僕,更不可肆意殺害,違者同樣要受到刑罰。

“那是因他女兒嫁了個好人家,許二郎得了個員外郎的頭銜,這員外郎可不是人人都能惹得起的,偏偏許老夫人對他百般縱容,傷了人便使銀子打發,那些奴僕的家人不願報官追究,這事兒不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嗎?”

自古以來,律法保護的都是敢於開口之人,若是被害者不說不語,那誰能知曉他受了怎樣的委屈?

“所以這許員外在外頭的名聲並未受影響,但被他禍害之人卻有口難言。”掌櫃搖搖頭,“前幾日那許員外被害的訊息傳出,府裡的奴僕高興壞了,卻因此受到責難,被許老夫人打發出來好些人。”

蘇黎知道這些人中定有一些是許家大郎在排除異己,但不可否認,其中也有真正因為許員外之死而高興之人。

“那掌櫃的可知曉有那些人受過責難或是親眷因許員外而死?”蘇黎迫不及待地問,隨後察覺的自己太急了,又補充道:“是這樣的,我怕我們兄弟二人進去之後與這些人交好,得罪了許老夫人也被打發出去。”

這個說辭其實有些勉強,但掌櫃的沉浸在滿胸八卦有人聽了的歡喜之中,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其實大部分只是一些皮肉傷,不過偶爾失了分寸,打得重了些。”掌櫃道:“進裡頭做活兒的都是苦命人,挨一頓打罵算得了甚?”

多少人連飯都吃不飽,挨一頓打可以換來一些銀錢,對他們來說都是值得的。

“掌櫃可記得這些人中有沒有人是個車伕,或者他的親眷中有人趕驢車出行?”蘇黎問道:“此人年歲不大,看起來精壯有力,性格內斂,不愛說話,便是被打罵幾句也不會還嘴。”

她儘可能描述可疑之人的特徵,希望能找到一絲線索。

“你這麼一說,倒是有一個人我印象深刻,她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娘子,小時候便被家人送到許府當差,卻不想剛剛及笄便被醉酒的許員外一頓毒打,重傷後不治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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