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到達書房門口時,他卻聽見阿爹和族中長輩的討論聲。
“大郎雖然孝順,可能力實在平庸,文不成武不就,不如給他捐個員外郎,也不教旁人說閒話。”
“這樣也好,日後那楊慶雪身上的爵位空出來,咱們再挑個合適的孩子,我瞧著二郎就挺合適,實在不行,底下還有幾個小的,再等幾年也都長大了。”
“這樣怕是有些不妥,自古都是長子繼承家業,怎麼能越過他去?”
“所以咱們先給他捐個官,屆時以他已有官身為由,把爵位給二郎。”
“唉,你們若是想好了,我也不反對,總歸是為了鍾家的未來,只能委屈大郎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咱們鍾家雖然小門小戶,可也不能就這麼平庸下去,這領頭的就非常重要,大郎都二十四了,還是一事無成,如何把家業交給他?”
“罷了,實在不行以後多分他些銀錢,他性子軟弱,想來也不會多有意見。”
“先這般說罷,倘若捐成了官,此事便這麼定了,倘若捐不成,那便再等幾年。”
楊大郎君如墜冰窖,他一直以為自己雖然沒什麼本事,但阿爹阿孃還是寄予他厚望的,就連捐官他也是想著自己是長子,這些都是應該的。
可他從未想過,其中竟有這樣的算計。
捐官只是為了安撫住自己,是為了叫他放棄爵位。
可是一個員外郎,怎麼能比得上一個世襲罔替的爵位呢?
那是尊崇,是身份的象徵。
還有二郎,那個看起來單純無辜的弟弟,嘴上說著敬重自己這個兄長,可心裡卻想著取代他,難道就因為他太過於平庸,就要否定他二十多年的人生和辛苦嗎?
他不甘心!
楊大郎君將這件事埋藏在心底,他想方設法攪黃了捐官之事,私下開始為自己籌謀。
如今所有的事都未成定局,他佔據了個嫡長的身份,只要自己不下犯下大錯,他們便沒有理由越過他,讓二郎上位。
所以他可以趁著這個間隙,給自己謀劃出一個好前程。
而這個前程與楊慶雪息息相關。
苦思冥想多日後,他決定先下手為強,在楊慶雪還未成氣候之時,在族老們還未下定決心前,逼迫他們不得不將爵位給自己。
他知道自己沒有太大的本事,也沒有那個腦子去謀劃一場陰謀,所以他藉著陪伴阿孃上山祈福的名義一同來到了南泉寺,避開眾人,見了喜恩。
“只要你助某得到爵位,某便能助你成為南泉寺的住持。”他如是說道:“某襲了爵,官府多少會給幾分面子,南泉寺不過是一個小寺,想來某說的話會有些重量。”
“再不濟,你不是愛財嗎?楊家的家產,某分你一份。”
在喜恩找到他提出要與自己合作的時候,楊大郎君便知曉喜恩貪財,但他聰明大膽,敢想他不敢想之事,也敢做他不敢做之事。
左右他們彼此都有把柄,也不在乎多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