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若是兒沒記錯，折閣老不是投靠了三皇子嗎？折家和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他會幫著謝辭對付我們？”
“哼，折演那個老狐狸可從未說過要投靠三皇子的話，為父已經找三皇子打聽過了，這段時間折家與三皇子並未有交集，對之前說過的事也閉口不談，為父知道他是什麼心思，無非是還在猶豫，想著兩頭兼顧。”
“只是為父沒想到，折惟義竟然有這般大的本事，一個小輩竟然能左右折家的態度。”
他不是不知道折惟義在折閣老心中的地位，但他想的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一個家族的興衰，怎麼能寄託在一個不學無術的小輩身上？
蔡家大郎君聞言，心中湧現出一股擔憂，“父親，那現在咱們該怎麼做？”
“謝辭想隱瞞，為父自然不能叫他如意。”蔡國丈的聲音變冷，“他們現在不提翻案之事，說明手中缺乏證據，既是如此，那為父絕不能讓他們得逞，為父要逼他們主動暴露梅少彥的真實身份。”
“為父要借六郎之事，將謝煜和謝辭送去地獄，永遠陪伴先太子。”
他確實看不上現在的謝辭，可卻絕不允許謝辭就這麼成長下去，若是讓他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再來翻案，恐怕少不得會牽連到他，不如趁現在他們羽翼未滿，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
“但是……六弟現在生死未明，咱們想借六弟之事逼迫謝辭恐怕不太容易，再加上還有文昭郡主撐腰……”蔡家大郎君聽懂了蔡國丈的意思，同時也提出了質疑。
在他看來，此事還未到那個時候，他覺得謝煜不是傻子，犯不著當眾下毒殺害六郎，一旦六郎醒來，各方運作下，此事想必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別看父親現在氣憤，可他卻很清楚，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是可以捨棄的。
“所以，事不宜遲，你去找三皇子，為父去公主府要人，咱們務必要趁你六弟還未醒來，將謝煜帶走。”蔡國丈吩咐道：“只要咱們能帶走梅少彥，謝辭為了救他，一定會有所行動，屆時咱們再見招拆招便是。”
左右現在理在他們這一方，他們要做的就是乘勝追擊。
蔡大郎君沉默了片刻，衝蔡國丈拱了拱手，“是。”
——
另一邊，蘇黎和謝辭等人頂著風雪下了山。
好在下山的時候，雪已經停了，這一路雖然走得艱難，但也不至於滿身狼狽。
剛走進上京城的大門，謝辭便對蘇黎說道：“青松傳來的訊息說二兄被孔知府帶走了，應該是被帶去了開封府大牢，我現在這就過去一趟，你……”
“我跟你同去。”蘇黎沒有半分遲疑，“二兄這段時間一直住在你家，倘若孔知府因此為難你，我好歹能說上兩句話。”
她現在已經是大理寺司直了，就算位階沒有孔知府高，但多少有幾分面子，再不濟，她還可以把折少卿拖過來了撐腰。
反倒是謝辭，因為這段時間和二兄走得太過親近，容易叫人說閒話。
謝辭點點頭，“好，此事便拜託你了。”
如今的謝辭心裡有些慌亂，這種感覺他已經多年不曾有過了，二兄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親，若是不能保護好他，他這個知院做的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心裡也明白孔知府定會拿身份做文章，蘇黎也確實可以幫得上忙。
兩人說定之後，謝辭便帶著王承悅等人直奔開封府大牢。
原本范家兄妹也要跟著一同回來的，但考慮到範文茵的身體狀況，謝辭拒絕了，只讓他過兩日跟著留守在山上的陳舟等人一同回來。
所以這次下山的只有蘇黎，謝辭和王承悅等一干審刑院差役。
上京城的雪如同南泉寺的一樣，積下厚厚的一層，落滿了屋頂和樹枝，百姓和官府的人一同清理著長街上的積雪，騰出了一條足以讓馬車穿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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