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先跟我回賈家湊合一晚，咱們慢慢想辦法。”
易中海沉默著跟在賈張氏身後，走進賈家低矮的小屋。
賈東旭正坐在炕邊悶頭抽著煙，看見易中海進門，臉上肌肉狠狠抽搐了兩下，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怨恨，什麼話都沒說，起身拎著菸袋走出家門，躲去院裡牆根發呆。
秦淮茹懷裡抱著棒梗，守在灶臺邊燒水，抬眼淡淡掃了易中海一眼，隨即低下頭忙活手裡的活，全程沒有半句寒暄。
賈張氏一屁股重重坐在炕沿，開口就不停數落易中海。
“你說說你，現在房子沒了，存款一分不剩，腿還落下殘疾幹不了重活，往後一家人日子可怎麼熬？”
易中海坐在長條板凳上，垂著腦袋，一言不發任由她數落。
賈張氏琢磨半晌，給出主意。
“後院許伍德既然買下了你原先那兩間房，他家人口簡單，屋子一首空著。要不你明天硬著頭皮去找許伍德，租一間屋子暫住？大茂年紀還小，離娶媳婦成家還差好幾年，房子空著放久了反倒受潮損壞，還是租出去兩全其美。”
易中海心裡萬般不情願。
往日自己身為院裡一大爺，許伍德見了自己總要客客氣氣問好，如今落魄到要上門租房求人，臉面丟盡。
更何況劉海中、閆阜貴這些街坊，平日裡本就看自己不順眼，租房一事傳出去，少不了又要被人指指點點。
可眼下實在沒有別的去處。
賈家統共就兩間小屋，一間賈東旭、秦淮茹帶著棒梗擠著住，一間是賈張氏的臥房。自己一箇中年男人長期擠在這裡，家裡處處尷尬，賈東旭本就心存芥蒂，住久了只會矛盾不斷。賈張氏心疼兒子，也不願自家屋裡多一個外人添堵。
僵持半天，易中海只能悶聲應下。
“行，明天我去後院問問許伍德。”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拄著柺杖，磨磨蹭蹭挪去後院許家。
許伍德正蹲在院子裡，拿著扳手修理腳踏車車架，看見易中海進門，愣了好半天，才緩緩站起身。
眼前這人，從前在西合院何等風光，走到哪兒都有人恭恭敬敬喊一聲一大爺，端足了長輩架子。
如今一身皺巴巴髒舊的衣裳，頭髮亂糟糟沾滿塵土，拄著柺杖垂頭喪氣站在門口，看著跟沿街乞討的老人沒兩樣。
易中海站在院門口，喉嚨乾澀發緊，低聲開口求人。
“老許，我今天過來是想跟你商量個事。你手裡那兩間空房，能不能租一間給我？我現在無家可歸，實在沒別的落腳地方。”
許伍德放下手裡的扳手，上下打量他一番，沒有當場應下。
“老易，這事我一時半會兒拿不定主意，容我晚上仔細琢磨一晚，你明天再來我這兒聽信。”
易中海輕輕點頭，轉身落寞離開後院。
當天夜裡，許伍德把許大茂叫到跟前，仔細囑咐。
“大茂，你跑一趟東跨院，問問柱子的看法。易中海想租咱們家那兩間空房，這事咱們該怎麼拿捏妥當。”
許大茂應聲，一溜煙跑到東跨院，何雨柱正坐在桌前翻看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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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七十九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