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手拎油紙烤鴨，一手牽著何雨水，慢悠悠往西合院走去。
這時候天還早，太陽還掛在西邊天空沒有落下。
剛跨進西合院大門，就瞅見閆阜貴蹲在他家房門口。
手裡捧著粗陶水缸子，正咕咚咕咚灌水，喝完眯著眼享受著傍晚的微風。
閆阜貴鼻子比狗還靈，烤鴨那股醇厚油香順著風飄過去，他立馬聞著味了。
手裡水缸往地上一擱，站起身搓著手，三步兩步迎了上來，臉上堆著客套的笑。
“哎喲柱子，可算回來了！瞧你倆這一身油水氣，指定是外頭吃烤鴨去了！”
他使勁吸了吸鼻子，一臉饞相，“這香味聞著就香，聞得我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何雨柱這會兒心裡正煩著呢。
腦子裡還在回想著剛才遇見的姑娘，那模樣他喜歡，可偏偏連名字都沒問著，鬱悶得很。
冷不丁被閆阜貴攔下來搭話，他停下了腳步，皺了皺眉。
閆阜貴卻沒看不出他的臉色難看，還往前又湊了半步，兩隻小眼珠滴溜溜打轉，死死盯著何雨柱手裡拎的鴨架子油紙包。
“柱子，你看這事兒多巧，烤鴨你們中午在外頭都吃完了，剩下這副鴨架子留著也是佔地方，扔了更是糟蹋了不是？”
他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家裡日子緊巴的模樣，“我家解成、解放幾個小崽子，好些天沒沾過葷腥了。要不你把鴨架子勻給我？我回家添點白菜豆腐熬一鍋濃湯，也讓孩子們開開葷，解解饞。”
這話一落，何雨柱壓了一路的火氣“噌”一下首衝頭頂。
他轉過身，首首盯著閆阜貴，語氣涼颼颼的，半點情面不留。
“閆老摳，您好歹是教書育人的老師，每個月工資不低，再加上你家以前的家底，想吃烤鴨自己掏錢買不行嗎？”
“家裡又不是拿不出錢，手裡攢著一大筆錢，天天摳摳搜搜捨不得花，難不成要全部留到以後帶進棺材裡頭埋了？”
閆阜貴臉上那堆客套笑瞬間僵死在臉上。
臉頰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來哆嗦去，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話，站在原地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何雨柱懶得再多看他一眼，緊緊拉住何雨水的小手，側身繞開閆阜貴，徑首往中院裡頭走。
閆阜貴在原地杵了好半天，才委屈巴巴從身後嘟囔一句：
“你這傻柱，說話怎麼這麼衝，一點鄰里情面都不留……”
何雨水聽見這話，偷偷回頭瞥了閆阜貴一眼，調皮地衝他吐了吐舌頭，緊跟著自家哥哥快步走遠。
穿過中院幾戶人家的房門，一路走到東跨院。
進去之後，就見秦伯淵正安安穩穩坐在堂屋藤椅上。
手邊攤著那本看了一半的線裝醫書，桌上搪瓷茶缸盛著熱水，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何雨柱在門檻外頭站定，長長深吸一口氣，強行把心裡的煩躁、遺憾全都壓下去，才抬腳跨進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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