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雨柱他們聊天的時候，何雨水早己有些坐不住了，她的一雙眼睛時不時往屋裡那架鋼琴上瞟。
沒過一會兒，她終於忍不住跳下椅子，跑到鋼琴跟前，踮著腳尖摸了摸琴鍵，仰頭問道：“阿姨，這是鋼琴嗎？你今天能彈一首歌給我聽嗎？”
柳德米拉笑著站起來：“可以呀，你想聽什麼？”
“《喀秋莎》！”何雨水脫口而出，“上次你教我唱了這首歌，但我想聽聽用鋼琴彈出來是什麼樣子的。”
柳德米拉坐到鋼琴前面，掀開琴蓋，十指輕輕擱在琴鍵上，停頓了片刻。然後她的手指動了，一串清亮的旋律從琴鍵間流淌出來，清脆悠揚，像山澗的溪水一樣漫過整間屋子。
何雨水站在鋼琴旁邊，輕輕跟著哼唱起來。她的發音清脆，俄語咬字也標準，雖然聲音不大，但每一個詞都清清楚楚，音準也抓得很穩。她唱到副歌部分，聲音微微揚起，眼眶彎彎的，嘴角也帶上了笑。
婁曉娥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何雨水身上，看著小姑娘認真唱歌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然後又不知不覺移到了何雨柱那邊。何雨柱端著杯子，看著妹妹唱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沒有注意到婁曉娥的目光。
柳德米拉彈完最後一個音，把手從琴鍵上抬起來，轉身看向何雨水，眼裡滿是讚許：“唱得真不錯！比上次進步更大了。你平時自己在家裡也練？”
何雨水揚著小臉，一臉得意：“那是當然了，我可是平時認真練習過的！每天晚上寫完作業，我就會自己哼一遍，自從上次聽了哥哥說這首歌的意義之後，我就很喜歡這首歌了”
“有這份心就好。”柳德米拉笑著點頭，又轉頭看向婁曉娥，“曉娥，你會俄語嗎？”
婁曉娥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會一點點，學校裡有俄語課，不過以前一首學不好。後來雨水教了我一些，我才慢慢記住了幾個詞。”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補了一句，“不過我的發音總是不太準，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彆扭。”
“沒關係，多練就會好。發音這種事兒，急不來的。”柳德米拉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薄薄的課本，走回來遞給婁曉娥，“我們今天來學個簡單的。就學日常問候語。來，先跟我念一遍。”
婁曉娥接過課本，坐首身子，認認真真跟著柳德米拉唸了起來。
“茲德拉斯特維傑。”
“茲德拉斯特……維傑……”婁曉娥跟著唸了一遍，聲音有點緊。
“再試一次，別急。把那個‘維’拉長一些，舌尖抵住上齒齦……”
婁曉娥又試了一次。
何雨水蹲在旁邊聽著，時不時插一句嘴：“曉娥姐，你那個‘德’音沒發到位，要彈一下舌頭！”她說著示範了一遍，彈舌的聲音又輕又脆，像個熟練的老手。
婁曉娥試了幾次，還是彈不好，耳根微微泛紅了：“雨水，你那個舌頭是怎麼卷的？我怎麼捲不起來？”
何雨水湊近了一些，放慢速度，把嘴型張大：“你看我嘴型，舌尖抵住上顎，然後輕輕彈一下，像這樣——”她又示範了一遍，動作刻意放慢了，好讓婁曉娥看得清楚。
婁曉娥照著做了一遍，還是不太對，聲音聽起來有點發飄。何雨水沒有不耐煩，又換了一種方式教她，讓她先把舌頭放平，再慢慢往上卷。一遍又一遍，反反覆覆地練。
柳德米拉坐在旁邊看著，笑著搖了搖頭，小聲跟何雨柱說：“雨水教人很耐心，也很細心。有時候看著她的樣子，我都覺得她不像個十一歲的小姑娘。”
何雨柱端著手裡的咖啡抿了一口後，目光落在妹妹認真的側臉上，嘴角悄悄勾起一點溫和的笑。他沒吭聲，心裡門兒清。
雨水這孩子打小就跟著他吃苦，生下來就沒娘，何大清當年又撇下兄妹倆跑到了保城，這麼多年大院裡的是非、外頭的難處，她早早全都見識過。
別的小孩還只顧著貪玩胡鬧，她卻格外懂事，遇事從不用自己多操心，凡事都能自己扛住。再加上他平日裡總悄悄兌上靈泉水給她喝，教她練武強身，把她養得身子紮實，腦子也比同齡小姑娘機靈透亮許多。
不過何雨柱沒有說出口。他只是又看了一眼妹妹，然後把視線收回到手裡的杯子上。
練了好一會兒，婁曉娥終於把那個彈舌音唸對了。雖然還不算特別自然，但起碼聽起來像那麼回事了。何雨水一拍巴掌，聲音清脆：“對了！就是這個！”
婁曉娥長長撥出一口氣，自己也笑了：“可真難。比做數學題還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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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十二百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