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下午，勞衛制體育的測評開始了。操場上照常跑得熱火朝天。
何雨柱勻速跑了十幾圈，臉不紅氣不喘地收步，走到操場邊上拿外套。如今每天都有勞衛制體育鍛煉，每天下午都要跑，如今學生們己經習慣了，跑完十幾圈連氣都不怎麼喘。馬約翰教授站在臺階上看了他好一陣子，見他跑完了，朝他招了招手。
“何雨柱同學，你過來一下。”
何雨柱走過去：“馬教授，您找我？”
馬約翰揹著手上下打量他一番：“我觀察你鍛鍊己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從你開學到現在，每天下午跑步你都來，從來不見你偷懶。你這身體素質確實很優秀，耐力好，速度也不差。即使你有練武的底子，也比普通人強不少。我看你跑步的姿勢也很標準，步頻穩，呼吸節奏也好，說明你體能很充沛。”
何雨柱站著沒說話，等著馬教授說下去。馬教授平時不怎麼單獨叫人說話，今天特意把他喊過來，肯定是有事。
馬約翰繼續道：“下個月中旬，西九城要辦一場田徑運動會，各個高校和工廠都有代表隊參加。我想幫你報個名，你願意去試試嗎？這種比賽機會不多，能代表學校參加，對你自己也是個鍛鍊。”
何雨柱想了想：“是哪天？”
“五月十五前後，具體時間還沒定，但基本就是中旬。比賽專案可以自己選，長跑短跑都行。”
何雨柱算了一下時間，五月中旬，課程不緊，週末也能調開。“行，馬教授，我去。您看我報哪個專案合適？”
馬約翰笑了：“你耐力這麼好，長跑肯定適合。先報個五千米吧，你要是想加別的，到時候再說。不過我也不強求，你先跑一個專案試試，看自己感受怎麼樣。”
“好的，馬教授。”
馬約翰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他肩膀：“行，那到時候我替你報名。這段時間別鬆懈鍛鍊，保持好狀態。比賽前一週適當減量，別練太猛。長跑拼的是耐力和節奏，不是光靠蠻力就能跑好的，你平時多注意調整呼吸。”
“好的，馬教授。”
馬教授轉身去指揮別的隊伍了。何雨柱套上外套，往宿舍走。
週五下午，學校的教室裡，有一堂中西醫比較的討論課。課上，有個年輕老師說了幾句對中醫的輕視話，意思大致是“中醫缺乏系統理論，算不上科學，很多方子都是經驗主義，沒有實驗資料支撐”。他講得挺慷慨，底下幾個學生也跟著點頭。
坐在後排的何雨柱聽了，沒有立刻出聲，等那老師說完，他才慢慢舉起手。
“老師，我想說兩句。”
年輕老師看了他一眼：“你說。”
何雨柱站起來：“中醫有中醫的理論體系，陰陽五行、氣血經絡、辨證論治，它有自己的邏輯，也有它的價值。中醫幾千年的經驗積累，不是一句‘沒有理論’就能否定的。我們現在覺得它沒有理論，是因為它用的語言和我們今天用的語言不一樣。它說氣血，說陰陽，說的其實就是人體執行的規律，只是用了另一套表達方式。”
他頓了頓，繼續說下去：“西醫有西醫的長處，手術、抗生素、影像檢查，這些中醫確實比不了。但我覺得，不管白貓黑貓，只要能抓住老鼠就是好貓。老祖宗的東西不能丟，但咱們也要去其糟粕，取其精華。把西醫的長處學到手，再把中醫的長處留下來，兩條腿走路，總比一條腿蹦躂得遠。病人不會管你是中醫還是西醫，他們只想把病治好。”
教室裡安靜了一會兒。那年輕老師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可看著何雨柱認真的樣子，又沒有說出口，只點了點頭：“好吧，你坐下吧。”
何雨柱坐下後，前排一個戴眼鏡的學生回過頭小聲說：“說得挺好的。我家裡也有親戚是中醫，治好了我爺爺的老毛病，我也覺得中醫有用。”旁邊另一個學生也跟著點頭：“本來就是，能治病就行，爭那麼多有什麼用。”
何雨柱笑了笑，沒說話。他低頭繼續翻筆記本，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醫學院的副院長剛好來這間教室旁聽。副院長姓趙，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教授，早年留過洋，去過德國、英國，見過中西醫不同的體系，對中西醫之爭一向不以為然。他坐在後排角落，從頭到尾聽完了何雨柱那番話。
下課之後，趙副院長走過來，叫住了正要收拾東西出門的何雨柱。
“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何雨柱抬起頭：“老師好，我叫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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