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許大茂走遠之後，何雨水湊到何雨柱身邊，小聲嘀咕：“哥，大茂哥怎麼突然關心起曉娥姐來了？”
何雨柱頭也沒抬：“我上哪兒清楚人家心裡的想法。”
何雨水哦了一聲，不再繼續追問，埋頭擺弄手裡的藥材。
可她翻不了兩下，就忍不住抬頭往大門口瞟一眼。
院門安安靜靜，空蕩蕩的衚衕入口，壓根沒有外人到訪的蹤跡。
她反覆摩挲手裡的黨參片，心思早就不在曬藥這件事上了。
何雨柱把最後一味藥材平鋪妥當，抬手拍乾淨掌心的藥渣碎屑，將一隻只竹匾全部挪到日照最充足的位置。
站首身子的那一刻，他也不由自主朝著門口望了一眼，隨即快速收回視線。
他心裡明明白白，林青雅或許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有空上門道謝，並不代表這週一定會過來，不過他還是有些期待。
道理他全都懂，可心底悄悄滋生出來的期待，完全不受理智控制。
何雨水偷偷瞄了一眼哥哥的神情，心裡瞭然，什麼話都沒多說。
週日清晨，一切照舊。
何雨柱按時騎著腳踏車先是把何雨水和婁曉娥送去了安德烈夫婦的小院。
這天婁曉娥身穿一身淺藍色布拉吉，頭髮紮成兩條精緻麻花辮，整個人看著輕快明媚。
何雨水坐在腳踏車前橫樑上，懷裡揣著嶄新的曲譜本子，嘴裡輕輕哼著前幾日剛學會的蘇聯小調。
抵達目的地之後，柳德米拉早就泡好了熱茶，坐在院內等候兩個小姑娘。
何雨柱把人送到家門口，沒有進門逗留，簡單跟柳德米拉寒暄兩句，便調轉車頭返程。
回到空蕩蕩的東跨院，院裡十分清靜。
只有秦伯淵坐在藤椅上，伏案書寫藥方手記，毛筆落在宣紙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
何雨柱搬來一把木椅，坐在院子角落，拿出從學校帶回的俄文機械技術手冊。
勉強讀了兩三頁，就心神不寧合上書本，就這麼呆呆靜坐，目光放空，什麼都不想看。
秦伯淵抬眼掃了他一下，手裡的筆墨依舊沒有停下，全程閉口不語。
乾坐許久，何雨柱重新翻開書本，這次總算沉下心讀懂了幾行專業內容。
太陽順著院牆東側，慢慢移動到頭頂正中，強烈的日光首射書頁，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合上書本起身，把椅子搬回堂屋擺放整齊。
整整一上午悄然流逝，自始至終，院門再也沒有響起過期待中的敲門聲。
下午三點多鐘，何雨柱騎車前往安德烈家，接兩個小姑娘回來。
出來時，何雨水手裡拿著兩張寫滿英文生詞的草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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