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拐進一條窄衚衕，走進一棟簡易樓前停了下來。
簡易樓並不像幹部們住的筒子樓那樣整潔寬敞，反而顯得有些破舊，這是為了讓底層人們能有個棲身之所而建的，每個房間都很小，只有十幾平米，光線也很昏暗。多數居住的都是沒有工作的歪脖，零工或者是以前一些舊時代在藍軍那邊當兵的之類。
何雨柱帶著何雨水走到一樓的一戶門前，只見這戶人家的門板是普通的松木，漆早就掉光了，露出灰白的木頭本色，上面還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像是被什麼硬物磕碰過。何雨柱抬手敲了敲門，不多時，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開了一條縫，周長利探出半個腦袋。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袖口還沾著一點麵粉，像是正在準備早飯。他看清門外站著的是何雨柱和何雨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何大哥！大姐頭！你們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順便看看你爺爺的病好點了沒有。”何雨柱拎著布兜走進去，“你爺爺在家嗎？”
“在！在床上躺著呢！”周長利連忙把門完全開啟，側著身子讓兩人進來，“何大哥您快進來坐！”
屋子不大，約莫十二三平方。靠牆擺著一張舊木床，床上躺著一個瘦削的老人，蓋著一條洗得發白的棉被。
老人臉上皺紋很深，膚色蠟黃，時不時輕輕咳上一兩聲。旁邊還坐著兩個小孩，一個看起來七八歲，一個五六歲，都瘦瘦小小的，穿著洗得發白的衣裳。小一點的那個正蹲在地上玩一根草繩，大的那個坐在桌邊，面前放著一本翻卷了邊的小人書。
桌角擺著一碗半涼的雜糧粥，粥面己經結了薄薄一層皮，旁邊擱著兩個窩頭，窩頭表面能看到粗糲的玉米麵顆粒。
何雨柱走過去，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把布兜放在腳邊：“你好，爺爺，聽說您身體不舒服，我來看看您。您別起來，躺著就好。”他伸手搭在老人手腕上，指尖輕輕按壓，仔細診了一會兒脈。老人沒有說話，安靜地躺著，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何雨水。
片刻之後，何雨柱鬆開手：“沒事，就是風寒感冒。您是不是前幾天著涼了？”
老人咳嗽了兩聲：“前幾天下雨，我去院裡收衣裳，不小心淋了一下，回來就咳嗽，一首沒好利索。我以為扛兩天就過去了，沒想到拖了這麼些天。”
“風寒感冒不能硬扛，拖久了容易轉成別的毛病。”
何雨柱從布兜裡取出幾副用油紙包好的藥，“我給您帶了點藥，這是治風寒的，您每天煎一副，喝三天應該就能好。”他把藥放在床頭，又詳細說了煎藥的方法，什麼時候放藥，什麼時候關火，什麼時候濾渣，說得清清楚楚。
周長利的爺爺聽了連連點頭，想要坐起來道謝，何雨柱連忙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您別起來了，好好躺著休息就行，這幾天別碰涼水，也別再受風。”
何雨柱又把布兜裡幾樣東西拿出來，放在桌上。一塊三斤左右的鹿肉，用油紙裹著，邊緣還滲著一點血水，能看出是新鮮的。
旁邊是一包五斤的白麵，麵粉雪白細膩。還有一小包水果糖，糖紙在昏暗的屋裡也泛著光。
周長利的弟弟妹妹看見那些東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個小一點的女孩盯著鹿肉，嘴巴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又沒有說出來。那個大一點的小男孩也不看小人書了，目光一首黏在白麵粉袋上。
“周長利，這肉你晚上切一點，給弟弟妹妹燉湯喝。”何雨柱說，“白麵也留著慢慢吃，別一下子全做了。”
周長利站在旁邊，眼眶有些發紅。他兩隻手搓著衣角，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何大哥，您來了就好，還帶這麼多東西……這太多了，我……”他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把心裡的那份感激表達清楚。
“沒事，都是順路帶的。”何雨柱又從兜裡摸出幾顆ABC米老鼠奶糖，給了周長利和他弟弟妹妹一人一顆，“來，糖也拿著吃。”
那兩個小傢伙接過糖，緊緊地握在手裡，像捧著寶貝一樣。他們捨不得馬上吃，只是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又互相看了看，笑了一下，小心地裝進衣兜裡。
周長利把糖紙剝開，先遞給弟弟妹妹一人一顆，自己才剝開最後一顆，放進嘴裡。他腮幫子鼓起來，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何大哥，謝謝你。我以後肯定好好練武，長大了報答你。”
何雨柱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腦袋：“行了，不說這個。你照顧好爺爺，照顧好弟弟妹妹，就是最好的報答。”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爺爺，您好好養病，過兩天我再來看您。”
老人點了點頭，又咳了兩聲，衝他擺了擺手。
出了門，何雨柱又向周長利問了林清雅家的位置，臨走前，何雨水回頭衝他擠了擠眼睛，小聲說：“你好好練基本功，下週我來考你！要是偷懶了，我可饒不了你。”周長利使勁點了點頭：“大姐頭你放心，我每天都練！”
何雨柱帶著何雨水走到旁邊那棟簡易樓，一樓最東邊右手邊的門虛掩著。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林青雅探出半個身子。她今天穿著一件乾淨的藍布褂子，衣領和袖口都洗得發白，但沒有一絲褶皺。頭髮編成一條粗辮子垂在肩上，晨光落在她臉上，眉眼間帶著幾分意外和驚喜。她愣了一下：“何大哥？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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