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嚥了口唾沫，從兜裡掏出一沓錢，遞過來：“我媽那事……是她的不對。這是賠償，你點點。”
何雨柱沒接，看著他：“賈東旭，你媽偷了我家半年的糧食，鐵鍋菜刀鹹菜豬油，你賠多少？”
“三……三十萬。”賈東旭聲音越來越小。
何雨柱差點笑出聲。半年的糧食，加上那些東西，少說也值個百八十萬，他拿三十萬來打發叫花子？
“這錢是你出的還是易大爺出的？”
賈東旭低著頭，不說話。
何雨柱心裡明白了。賈家的錢全在賈張氏手裡攥著，賈東旭一個月工資全交公，身上一個子兒都沒有。這三十萬，八成是易中海掏的。
“柱子，”易中海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賈東旭身後，臉上掛著那副老好人的笑，“大過年的，得饒人處且饒人。賈家嬸子知道錯了，軍管會那邊我也去求了情，人家看她年紀大，又趕上過年，教育了幾句就放了。這三十萬是東旭的一點心意，你收下，這事就算過去了。”
何雨柱看著易中海那張臉，心裡明鏡似的。
去軍管會求情？怕不是去裝好人，在賈家面前賣人情吧。快過年了，軍管會那邊也圖個省事，賈張氏又是個老太太，教育幾句放了也正常。易中海這算盤打得精——錢是他出的，人情是他賣的，賈東旭還得念他一輩子好。
“易大爺，”何雨柱不緊不慢地開口，“三十萬不夠。我家半年的糧食，按市價算，少說八十萬。鐵鍋、菜刀、鹹菜、豬油，加起來也得二十萬。一共一百萬，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易中海臉上的笑僵住了。
“柱子，你這也太——”
“易大爺，”何雨柱打斷他，“您要是不願意，我明天就去找張幹事，把那張證明書交上去。順便問問他，偷東西的人這麼快就放了，合不合規矩。”
易中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賈東旭站在旁邊，急得額頭冒汗，可憐巴巴地看著師傅。
易中海咬了咬牙，從懷裡又掏出一沓錢，數了七十萬，加上賈東旭手裡那三十萬，湊成一百萬，遞給何雨柱。
“行了，這事到此為止。”
何雨柱接過錢，數了數，收進兜裡：“易大爺，錢我收了，話我也說清楚。往後賈家再打我家的主意，別怪我不講情面。”
易中海沒說話，轉身走了。賈東旭跟在後頭，低著頭，像條喪家犬。
何雨柱關上門，回到灶臺前，餃子己經煮得有點過了，皮都軟了。
“哥，沒事吧？”何雨水怯怯地問。
“沒事，吃飯。”何雨柱把餃子撈出來，端上桌，又擺上紅燒肉、清蒸魚、醋溜白菜、炸花生米。
兄妹倆坐在炕上，守著熱騰騰的年夜飯。窗外的鞭炮聲噼裡啪啦響起來，火光一閃一閃地映在窗戶紙上。
“雨水，過年了。”何雨柱舉起茶杯。
何雨水學著他的樣子舉起杯子，小臉上全是笑：“哥，過年好！”
“過年好。”
兄妹倆碰了碰杯，何雨水低頭咬了一口餃子，燙得首吸氣，可臉上的笑一首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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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八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