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西九城的天己經冷了。
何雨柱推著車從醫館回來,這兩天天冷,門口的閆阜貴這兩天也沒有守門,這會兒閆阜貴還不像後期那樣糞車路過也要嚐嚐鹹淡。
所有很快就進了院門,何雨水坐在後座上,小臉凍得紅撲撲的,縮著脖子,手揣在何雨柱棉襖口袋裡。
車騎進中院,就看見秦淮茹蹲在院子裡洗衣服。
她肚子己經很大了,蹲在那兒,腰彎不下去,只能把盆墊高了,一下一下地搓。每搓幾下就要首起身來喘口氣,臉色蠟黃,眼圈發青,嘴唇乾裂,看著就虛。
旁邊還堆著一盆沒洗的衣裳,水涼得冒白氣,她的手泡在冷水裡,指節通紅。
賈張氏坐在門檻上嗑瓜子,嘴裡嘟囔著:“洗個衣服都磨磨蹭蹭的,能幹點什麼?”
秦淮茹低著頭,一聲不吭,手上的動作快了幾分。
何雨柱把車推進自家院子,何雨水跳下來,抱著藥材跑進屋。
院裡幾個大媽湊在一塊兒,壓低聲音議論。
胖嬸搖頭:“賈家那個老婆子,兒媳婦都快生了,連口肉都捨不得買。你看看秦淮茹那臉色,蠟黃蠟黃的,跟個病人似的。”
李嬸撇嘴:“可不是嘛。天天白菜蘿蔔,連個雞蛋都捨不得給。懷的可是她家的孫子,也不心疼。”
孫家媳婦嘆氣:“可憐秦淮茹,嫁進這樣的人家。當初還以為是攀了高枝,誰知道是進了火坑。”
何雨柱從屋裡出來,正好聽見,腳步沒停,去車筐裡拿剩下的藥材。
賈張氏眼尖,看見他了,眼珠子一轉,趕忙站起來,湊了過來:“柱子,你是大夫,淮茹快生了,你給把把脈唄?”
何雨柱把藥材拿在手裡,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婦產科大夫,把什麼脈?”
賈張氏陪著笑:“你不是學醫的嘛,看看總比不看好。再說了,都是一院的鄰居——”
“都不用把脈,看一眼就知道是營養不良,您要是不放心,送醫院去。”何雨柱打斷她。
賈張氏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去醫院不得花錢嘛……”
何雨柱看著她,不緊不慢地開口:“那您就別問。又想省錢又想看病,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賈張氏被噎住了,臉漲得通紅。
何雨柱沒再理她,推著腳踏車就進屋了。
賈張氏站在院子裡,瓜子殼吐了一地,想罵又不敢罵,抱著棒梗扭著身子回了屋。進門的時候甩了一句:“有什麼了不起的!”
秦淮茹從頭到尾低著頭洗衣服,棒槌一下一下地砸,一聲不敢吭。等賈張氏進了屋,她才抬起頭,看了一眼何家關著的門。
何雨水趴在窗戶上往外看,等賈張氏走了,小聲問何雨柱:“哥,賈家嫂子是不是快生了?”
何雨柱把藥材放好:“快了。跟咱沒關係。”
何雨水想了想:“可她好像挺可憐的。肚子那麼大了,還得洗衣服做飯,賈家嬸子什麼都不幹,就知道一天吃和睡,最近看著都比以前胖了很多。”
何雨柱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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