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捂著臉，眼淚止不住，鼻血又流出來了，順著指縫往下滴。他疼得說不出話，眼淚和鼻血混在一起，糊了一臉。
院裡人都看呆了。
何雨柱從兜裡掏出一塊髒手帕遞過去：“擦擦。骨頭接上了，不用做手術。回去別碰，別擤鼻涕，半個月就好了。”
孫民警愣了半天，看了看易中海的鼻子，又看了看何雨柱，張了張嘴，最後說了句：“你這……會接骨？”
“學中醫的。”何雨柱語氣平淡，“這種錯位，不用開刀。”
孫民警沉默了一會兒，在本子上寫了幾筆，把雙方都批評了幾句：“以後有話好好說，別動手。鄰里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鬧成這樣像什麼話？”
說完，他合上本子，走了。
院裡人散了。
易中海站在中院，臉上全是血和眼淚，鼻樑不歪了，但腫得老高，眼眶青紫。他看了一眼何家關著的門，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他回了家，洗了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他媳婦端了碗粥過來，他沒接。
坐了很久，最後易中海站了起來，就去了後院。
聾老太太還沒睡，坐在炕上捻佛珠。聽見敲門聲，說了句“進來”。易中海推門進去，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渾濁的老眼裡沒有驚訝，也沒有心疼，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去了派出所了？”
“去了。”易中海聲音沙啞，“沒用。他當著公安的面把我鼻樑接上了，公安說了幾句就走了。”
聾老太太沒說話，捻佛珠的手也沒停。
“老太太，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易中海聲音發沉，“他在院裡打我，在全院面前讓我丟臉，我以後還怎麼在院裡住？”
聾老太太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那你想怎麼樣？”
“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你打得過他？”聾老太太打斷他。
易中海不吭聲了。
“你現在去找他，再挨一頓打？”聾老太太看著他，“你今年多大的人了，還像年輕人一樣衝動？”
易中海咬著牙，不說話了。
聾老太太把佛珠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不急不慢：“你現在不是他的對手。他年輕，有功夫，有手藝，還有一個當中醫的師傅。你有什麼？你在廠裡幹了這麼多年，還是中級鉗工。你現在跟他硬碰硬，吃虧的是你自己。”
易中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沉住氣。”聾老太太放下茶杯，“你現在要做的是穩住賈家，把東旭抓在手裡。等你評上了高階工，在廠裡站穩了腳跟，到時候我在幫你找找關係，多賺點錢，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易中海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老太太。”
他站起來，出了門。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聾老太太。老太太又閉上了眼睛，捻佛珠的手不急不慢，一下一下，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易中海回到家，他媳婦還端著那碗粥，粥涼了。他接過來，喝了兩口，放下碗，去洗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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