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醫也不是神仙。”秦伯淵看了他一眼,“有些病,中醫看不了,得靠西醫的儀器。”秦伯淵看出了點問題,能治但太麻煩,所以就推脫了。
易中海轉向何雨柱:“柱子,你幫老太太想想辦法,老太太可是看著你長大的,可是長輩啊——”
“長輩?”秦伯淵打斷他,語氣不輕不重,“這位同志,我聽說何雨柱父親走的時候,託你轉交一筆錢和介紹信給他們兄妹,你‘忘了’很久?”
易中海臉色一變。
“我還聽說,你讓他們兄妹倆大冬天去保城找父親,一個七歲的丫頭,差點凍死在外頭。”秦伯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幸虧軍管會的同志幫忙,才找到人。也幸虧和柱子他爹何大清問了一下情況。”
他放下茶杯,看著易中海,語氣加重了“忘了”二字:“你這‘忘’性可真大。現在想起來老太太是長輩了,你們是鄰居了?”
醫館裡的夥計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和看病的家屬和病人一起看向易中海。易中海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何雨柱靠在門框上,看著易中海,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攙起老太太:“老太太,我們先回去,我再想辦法。”
回到後罩房,老太太坐到炕上,從炕櫃裡拿出紙筆。
她有些生氣的道:“中海,你今天拿我當筏子,想敗壞柱子的名聲?”
易中海臉色發白,連忙寫道:“老太太,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是真心想幫您看病——”
老太太打斷他,繼續道:“你當我聾了就瞎了?你心裡那點算盤,我清楚得很。你算記柱子,我不管了,但你拿我當筏子,我很不開心。”
易中海額頭冒汗。
老太太從炕櫃裡拿出一個布包,裡面是西百萬舊幣,推到他面前。她寫道:“這是我治病的錢。你給我安排好醫院,我要去大醫院看。別拿我當槍使。”她得讓易中海看到她有錢,讓易中海知道,只有她沒事,易中海才能在她去世後得到這些。
易中海連忙點頭。
老太太繼續說:“也就是看在你媳婦平時照顧我的份上,今天這事我不跟你計較。但你記住了——”
她停下來,看著易中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語氣沉重而緩慢:“你要是再這樣,以後你的事,別來找我。”
易中海心中一凜。他知道老太太手裡有人脈——軍管會的王幹事、軍管會的楊組長,聽說楊組長等婁半城捐完廠子後就會進軋鋼廠工作組當副組長,這些都跟她有舊,還有不知道的。他還指望著老太太幫他鋪路當聯絡員。
“老太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這就去給您聯絡醫院,同仁醫院、協和醫院,您說去哪就去哪。”
老太太收回錢,寫道:“去吧。安排好再回來跟我說。”
易中海灰溜溜地走了。
老太太一個人坐在炕上,捻著佛珠。她聽不見任何聲音,只能感覺到佛珠在指尖一粒一粒地轉。她心裡盤算:易中海靠不住,得給自己多加點身份和底牌。王幹事、楊組長那裡等,該走動的關係還得走動。不能全指望他。
至於何雨柱,那小子現在暫時不好惹,離他遠點。
她閉上眼睛,佛珠在手裡一粒一粒地捻。
傍晚,何雨柱從醫館回來,接回何雨水。何雨水寫作業,他在書房整理藥材。
感知自動彈開——聾老太太屋裡安安靜靜,老太太一個人坐著。易中海家的燈亮著,他媳婦在做飯,易中海坐在桌邊發呆。
何雨柱收回感知,嘴角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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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五十五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