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易中海等院裡軋鋼廠的工人都去上班了,院裡安靜下來。
易中海媳婦端著早飯推門進了後罩房。粥是小米粥,鹹菜是芥菜絲,都擱在炕桌上。
“老太太,吃飯了。”
聾老太太閉著眼捻佛珠,沒反應。
易中海媳婦提高聲音:“老太太!吃早飯了!”
還是沒反應。
她心裡咯噔一下,伸手拍了拍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睜開眼,看見她嘴巴在動,卻聽不見任何聲音,臉色驟變。
“中海媳婦,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易中海媳婦又說了幾句,老太太只看見嘴唇開合,耳朵裡一片死寂。她猛地抓住易中海媳婦的手,聲音發顫:“快去叫中海回來!帶我去醫院!我聽不到了!”
易中海媳婦知道老太太平時耳朵靈,只是喜歡裝聾,想聽的就聽,不想聽的就裝聽不見。但今天這樣子不像裝的。
她慌忙跑出去,託人去軋鋼廠叫易中海。
半個多時辰後,易中海匆匆趕回來,進門就問:“老太太怎麼了?”
“耳朵聽不見了,不是裝的,真聽不到。”
易中海走到老太太跟前,大聲說:“老太太!我回來了!”
老太太毫無反應,只是看著他的嘴。
易中海從兜裡掏出筆和小本子,寫了幾個字:“老太太,您聽不見?”
老太太點頭,慌忙道:“完全聽不見。帶我去醫院。”
易中海心中一動。何雨柱不是學醫的嗎?讓他治,治不好正好敗壞他名聲。他寫道:“我去找柱子,他是學醫的,讓他先看看。”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說道:“他行嗎?”
“試試看,不行再去醫院。”
老太太雖然知道易中海在利用她,但現在聾了,只能暫時靠他,點了點頭。
易中海跑到何家門口,敲門,沒人應。何雨水上學去了,何雨柱去了醫館。他回到後罩房,寫道:“柱子不在家,去醫館了。我送您去醫館找他。”
易中海攙著老太太出了院門。
到了椿樹衚衕的醫館,何雨柱正在院子裡整理藥材。他抬頭看見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眉頭微皺。
易中海臉上堆著笑:“柱子,老太太耳朵突然聽不見了,你是學醫的,快給看看!”
何雨柱沒動:“易中海,我學的是中醫,不是神仙。老太太年紀大了,耳朵聽不見正常,以前不是一首聽不到嗎?”
“柱子,老太太可是看著你長大的,是你的長輩。她現在病了,你不能不管啊!”易中海笑容不減,語氣卻帶著幾分道德綁架的味兒。
何雨柱靠在門框上:“我爹走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看著他長大的?你讓我帶著雨水去保城差點凍死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是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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