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注意到他了,也沒說什麼。
劉光天湊過去,小聲說:“哥,柱子哥那首歌可好聽了,你聽過沒?”
“聽過。”劉光奇語氣淡淡的。
“那你覺得咋樣?”
“還行吧。”劉光奇翻了一頁手裡的課本,“也就是應景的東西,沒什麼大不了的。”
劉光天愣了一下,沒想到他哥是這個態度。
劉光福也湊過來:“哥,柱子哥可厲害了,文教局都來找他了。”
“文教局找他又怎麼了?”劉光奇抬起頭,看了弟弟一眼,“他那首歌是唱得不錯,可那又不是正經學問。寫歌唱歌,能當飯吃?能考學?”
劉光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接。
劉光奇繼續說:“我今年就要中考了,考上中專,出來就是幹部。他呢?小學都沒畢業,就算現在當了廠醫,那也是學徒出身,沒有正經文憑。”
這話說得不大聲,但中院安靜,旁邊幾個人都聽見了。
何雨水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剛要開口,何雨柱伸手攔住了她。
“光奇這話說得對。”何雨柱不緊不慢地說,“文憑確實重要,你可要好好考,要是能考上中專,這可是院裡的一件好事。”
劉光奇看了何雨柱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後院走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對視一眼,都有些丟人。兩人雖然是劉光奇的弟弟,可平時捱打捱罵的時候,劉光奇從來沒幫過他們。在他們心裡,何雨柱比他們親哥還親。
“柱子哥,你別往心裡去。”劉光天小聲說,“我哥那人就那樣,眼高手低。”
“沒事。”何雨柱拍了拍他肩膀,“你哥說得也沒錯,文憑是重要。所以你們也要好好讀書,別光學著玩。”
劉光天點點頭,拉著劉光福跑了。
孩子們散了,中院又安靜下來。
閆阜貴站在自家門口,端著茶缸子,看著何雨柱的背影,心裡又琢磨開了。
劉光奇那話雖然不好聽,可也不是沒道理。何雨柱再能耐,沒有文憑,終究是硬傷。這年頭,想當幹部,想提升就得得看學歷。廠裡提幹,沒有高中文憑,連門都摸不著。
他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屋。
楊瑞華正在灶臺邊忙活,看見他進來,問了一句:“外頭熱鬧什麼呢?”
“柱子那首歌,被文教局選中了。”閆阜貴坐到椅子上,“孩子們都在圍著他轉呢。”
“那不是好事嗎?”楊瑞華說。
“好事是好事。”閆阜貴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可光會寫歌有什麼用?沒有文憑,在廠裡也升不上去,只能當個廠醫。”
楊瑞華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第一百七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