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何雨柱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跟平時沉穩的樣子不一樣，像個得了糖果的小孩子。
“那就說定了，到時候我過來接你們。別到時候又變卦。”
“不變卦。”林清雅說，聲音比剛才篤定了一點。
何雨柱轉身下樓，腳步比往常輕快了不少。
蹬蹬蹬下了幾級臺階，又回頭補了一句：“記得穿雙舒服的鞋，要走一段路。”
“知道了。”林清雅站在走廊上，看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
何雨水跟在後頭，蹦蹦跳跳地下了樓。
她偷偷看了一眼何雨柱的側臉，抿著嘴笑。
“哥，清雅姐答應了？”
“嗯。”何雨柱應了一聲，沒多說。
何雨水在後座偷笑了一下，也沒再追問，只是晃著腿哼她的小調。
這回的調子倒是不跑了，哼的是《喀秋莎》。
何雨柱踩著腳踏車拐出衚衕口的時候，嘴裡也不自覺地跟著哼了兩句。
哼完才發現自己哼的啥，趕緊收了聲，耳根有點發燙。
幸虧何雨水在後頭沒聽見——小丫頭自己哼得正起勁呢。
晚上回到家，何雨柱把跑鞋、運動衫、毛巾一樣一樣翻出來，整整齊齊碼在床邊。
跑鞋是白底藍邊的，刷得乾乾淨淨。運動衫是學校發的，胸口印著校名，他疊得西西方方，放在床頭。
他在書桌前坐了一會兒，翻開俄文資料看了兩頁。
單詞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發現自己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把書合上，抬頭看向窗外。
老槐樹的葉子在晚風裡輕輕響著，沙沙的，像在說悄悄話。月亮掛在天上，銀白色的光落滿了院子，牆根的薄荷葉子亮晶晶的。
他在那兒坐了很久。
想著林爺爺的身體在恢復，想著林清雅答應來看比賽，想著往後還能常見面。等畢業了，重新回到軋鋼廠上班之後，就把她娶回家。
讓她不用再吃苦了。
不用在大冬天裡洗菜，不用穿洗得發白的舊褂子，不用為了一袋白麵愁得眉頭緊鎖。
他關上燈，躺下來的時候，嘴角還掛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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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十七百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