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了林清雅一眼。
她也正好看過來。
西目相對了片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裡輕輕碰了一下。林清雅先移開了目光,伸手去牽林清草的手,把妹妹拉到身邊來。
“那……我們上去了。”她說。
“嗯。”何雨柱點了點頭。
她帶著妹妹們轉過身,往樓梯口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想回頭說什麼,又沒回頭。
然後上樓了。
何雨柱和何雨水在樓下站了一會兒。
何雨水率先開口:“哥,清雅姐她們都上去了,別看了,我們回家吧,再看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何雨柱笑了笑,輕輕拍了一下何雨水的小腦袋瓜。然後跨上腳踏車,讓何雨水坐在後座,腳一蹬,車輪碾過地上的柳絮,往西合院方向騎去。
傍晚,何雨柱回到宿舍。
他把獎狀放在桌上,鋪平了,看了看上面的字。紅公章在夕陽底下反著光,他把獎狀小心地捲起來,放進抽屜裡。跑鞋脫下來擦了擦鞋底的灰,放進床底,和那雙舊布鞋並排擺好。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又把那方白手帕拿了出來。手帕己經幹了,上面的蘭花還帶著一點淡淡的汗漬印子。他疊好,放進了枕頭底下。
王衛東從外面回來,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一進門就看見桌上的獎狀,拿起來看了兩眼。
“喲,柱子,聽說你今天跑了第一名?”他把獎狀翻過來看了看,“我下課後聽人在食堂議論,說醫學院那個何雨柱長跑拿了第一,把體校的人都超了。我一聽這不就是你嗎!”
何雨柱點了點頭:“嗯,僥倖。”
“僥倖啥呀僥倖。”王衛東把獎狀放回去,一屁股坐到床上,“柱子我發現你真的是個神人。學習好,懂外語,體能還這麼厲害。你到底咋練的?你跟我說說,我也學學。”
“從小練武,師父管得嚴。”何雨柱笑了一下,“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扎馬步、打拳,練了十幾年,底子就打下了。”
“那外語呢?”
“機緣巧合。給一個蘇聯人看過病,他教了我不少,後來就自己學,慢慢就會了。”
王衛東嘆了口氣,喝了口茶,搖著頭說:“你這人真是太謙虛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又是大學又是翻譯證又是比賽的,畢業了肯定不愁工作。到時候記得拉兄弟一把啊,別自己飛黃騰達了就把我忘了。”
何雨柱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忘不了你。”
晚上,何雨柱躺在床上,枕著胳膊。
窗外月亮又圓又亮,掛在那棵老槐樹的枝頭,銀白色的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霜。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初夏夜晚的暖意和遠處不知誰家種的茉莉花香。
他睜著眼,沒有睡意。
今天的事在腦子裡一幕一幕地過著。
凌晨三點起來揉麵的那股勁頭,何雨水蹲在灶臺邊眼睛亮晶晶地問“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林清雅在樓下等他時穿著淺藍布褂子的樣子,衝過終點線時周圍炸開的叫好聲,那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白手帕,手帕角上那朵小小的蘭花。
還有她遞手帕時低垂的眼睫,細細的,彎彎的,在太陽底下投了一小片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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