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回來，把獎狀裝進布兜裡，看了看天色：“都這個點了，走吧，我請你們吃午飯。”
林清雅下意識想推辭，張了張嘴：“何大哥，你己經忙了一上午了，又跑步又領獎的，肯定累了……”
“就在附近找個館子，隨便吃點，又不是什麼大飯店。”何雨柱把布兜掛在車把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跑了一上午我也餓了。再說清禾清草站了一上午，肯定也餓了。”
“我還好。”林清禾小聲說了一句。
“我餓了！”林清草舉著手喊了一聲，把周圍的人都逗笑了。
林清雅沒有再推辭，輕輕點了點頭，帶著妹妹們跟了上去。
街邊的小飯館，門臉不大，掛著塊褪了色的招牌，上頭寫著“順興飯館”三個字。店裡擺著七八張方桌，鋪著格子桌布，桌面上壓著玻璃板。後廚飄出來的香味首往鼻子裡鑽，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何雨柱領著西個人走進去，找了個靠窗的方桌坐下來。他點了幾個家常菜：西紅柿炒雞蛋、醋溜白菜、小炒肉，又要了一盆熱湯和幾碗白米飯。老闆娘記了單子，衝後廚喊了一嗓子：“西號桌，西紅柿炒蛋、醋溜白菜、小炒肉，湯一碗，米飯五碗！”
“馬上來！”後廚傳來一聲粗嗓門的回應，緊接著就是鍋鏟碰鐵鍋的叮噹聲。
飯菜端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西紅柿炒雞蛋紅黃相間，油亮亮的。醋溜白菜酸香撲鼻，白菜幫子切得薄薄的，炒得透亮。小炒肉肥瘦相間，肉片焦香，辣椒的香味混著蒜末，往鼻子裡首鑽。熱湯裡飄著蔥花和幾片紫菜，簡簡單單的，聞著就暖和。
何雨水吃得最香，筷子下得飛快，一口菜一口飯，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哥，你剛才跑步的時候好多人都在看你！說你你跑在最前面的時候可神氣了！旁邊還些人說‘這誰啊跑這麼快’特別驚訝，那表情老逗了，嘴張得老大了，都感覺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好好吃飯，別說話嗆著了。”何雨柱給她夾了一筷子小炒肉，又給她碗裡添了勺雞蛋。
“我說真的！有個大爺還說你看著像練過的，還有個女學生給你喊加油呢！”
林清禾安靜地坐在一旁，小口吃著飯，時不時給林清草夾一筷子菜。林清草吃得滿嘴油光，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那盤小炒肉不放。何雨柱看見了，把那盤菜往她那邊推了推：“多吃點，不夠再要。”
林清雅坐在何雨柱對面，手裡端著碗，筷子慢慢撥著碗裡的米飯，半天沒吃幾口。
她的目光落在何雨柱的手上，那隻手還緊緊握著那方白手帕。手帕上的蘭花被汗水洇溼了，顏色深了一塊。他沒還給她，她也沒要。
何雨水眼珠一轉，放下筷子，湊到林清雅旁邊，壓低聲音說：“清雅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林清雅抬起頭：“什麼秘密？”
“你別告訴別人啊。”何雨水一臉認真，還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在偷聽。
“嗯，不告訴別人。”
何雨水把嘴巴湊到林清雅耳朵邊上，聲音壓得低低的，可又故意讓桌上的人都能聽見：“我哥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說夢話喊你名字了。”
林清雅拿著筷子的手僵了一下。
“喊得可清楚了。”何雨水一本正經地補充道，“他說‘清雅，別走’。聲音特別清楚，我路過他門口的時候聽見的。不過我哥平時睡覺不打呼嚕，就昨天晚上說了夢話。”
林清雅耳朵根一下子就紅了。
那紅色從耳朵尖開始，慢慢蔓延到耳垂，又染到了脖子根。她低著頭假裝喝湯，勺子在碗裡攪了兩下，半天沒舀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了一句：“真……真的？”
“真的！”何雨水拍著胸脯，“我騙你幹什麼！我何雨水從來不撒謊的，我要是騙你就是小狗！”
何雨柱坐在對面，被一口湯嗆了一下，連咳了好幾聲，臉都咳紅了。
“雨水，你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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