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海公園出來，天色己經擦黑了。
何雨柱蹬著二八大槓，車前樑上坐著林清禾，後座上是林清雅，三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在青磚路面上晃晃悠悠地往前挪。
何雨水騎著她那輛藍白女士腳踏車，後座帶著林清草，在前頭開路。
德勝門那片兒的衚衕，到了傍晚就熱鬧起來了。
家家戶戶的煙囪裡冒著炊煙，空氣裡瀰漫著煤爐子和燉菜的味道。有戶人家正在炒大蔥，那味兒順著衚衕飄出來，嗆得何雨水打了個噴嚏。
“阿嚏！”
“雨水姐你慢點騎！”林清草在後頭抓緊了她的衣角。
“沒事沒事，就是鼻子癢。”何雨水抬手揉了揉鼻子，腳下倒是放慢了速度。
拐進林家那條窄衚衕，何雨柱支好車子，把林清禾從車前樑上抱下來。小姑娘落地的時候腳軟了一下，何雨柱伸手扶了一把，她才站穩。
“回去好好吃飯，早點睡覺。”何雨柱蹲下身子跟林清禾平視，“記住我今天跟你說的話。”
林清禾點了點頭，聲音比下午那會兒又穩了不少：“記住了，何大哥。”
林清草己經從何雨水的車後座上跳下來，蹦蹦跳跳跑到林清雅身邊，拽著姐姐的手往回看：“大姐，咱們下回還能去北海公園嗎？”
林清雅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等你考了班裡第一名，就帶你去。”
“啊？還要考雙百啊。”林清草的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隨即又抬頭看向何雨柱，“何大哥，你跟大姐說說情唄，不考第一名也去，行不行？”
何雨柱忍不住笑了，蹲下來跟林清草說：“你大姐說了算，我管不了。”
“你騙人！”林清草小嘴一撇，“雨水姐說你什麼都管，你是當家的！”
何雨水在後頭捂嘴首笑，一點都沒有出賣了親哥的自覺。
何雨柱無奈地揉了揉林清草的腦袋：“那這樣，你要是期末考進班裡前五，我不光帶你去北海，還帶你去頤和園坐大龍船。”
“真的？”林清草眼睛瞪得溜圓。
“真的。”
“那拉鉤！”
何雨柱伸出小拇指，跟林清草的小指頭勾在一起。小姑娘使勁晃了兩下，嘴裡唸叨著“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
林清雅在旁邊看著，嘴角彎了一下。她走上前往林清草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行了，快上樓吧，爺爺還等著呢。”
林清草轉身往樓裡跑，跑了兩步又回頭朝何雨水揮手：“雨水姐，下回記得來找我玩！”
“好嘞！”何雨水也朝她揮手，“回頭我給你帶糖吃！”
林清禾跟著姐姐往樓裡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過頭來，看了何雨柱一眼。小姑娘沒說話，但那眼神何雨柱讀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