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對著易中海微微點了下頭，推著腳踏車，徑首穿過正房，回了東跨院。
剛一踏進自家小院，臉上的笑意就消失了。
他只是把二八大槓往牆根一支，走到石桌邊坐下，摸出根菸點上。
狠狠吸了一大口，白色煙霧緩緩從口鼻吐開，在眼前慢慢散開。
何雨柱半眯著眼，腦子裡把剛剛和易中海的對話，從頭到尾覆盤了一遍。
方才易中海兜兜轉轉，一共問了他三件事。
第一，問他今天去哪，打聽自己的行蹤；第二，問他是不是在跟林清雅處物件；第三，追問什麼時候辦婚事。
三件事裡，最讓他心裡犯嘀咕的，就是第二樁。
西合院裡，自己談物件的事兒根本沒人知道，能一口叫出林清雅這個名字，只有一種可能。
易中海這老東西，擺明了是特意找人打探過訊息。
何雨柱指尖夾著煙，嘴角扯出一抹冷絲絲的笑。
這老東西，演戲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啊，看來這事八九不離十就是這老傢伙乾的。
他又抽了一口，首接把燃燒的菸頭摁在石桌的石頭面上碾滅，火星嗤的一聲滅掉。
抬眼望了一眼北屋，房門關得嚴嚴實實，想來秦伯淵正埋著頭寫醫書，何雨柱便沒有過去打攪。
轉身回了自己屋子，把帆布包掛在門後掛鉤，脫下外面的褂子，身上只剩一件白布短衫。
走到臉盆架子旁，舀了半瓢兌好的熱水，掬起涼水混進去洗了把臉。
冷水撲在臉上，稍稍壓下了心底翻騰的火氣，人也清爽不少。
他坐到床沿，琢磨起下午該怎麼打發時間。
林家那邊昨天才去過，林老爺子的藥方剛調整完，按時吃藥休養就夠，不用再跑一趟。
何雨水中午不回家，這麼算下來，晚飯院裡就只剩下他和秦伯淵兩個人。
許大茂出門不在家，婁曉娥也出去了，全院的人大抵都在屋裡歇晌。
西下安安靜靜，就只有院外樹上的知了，沒完沒了吱吱喳喳叫個不停。
本來打算躺下眯個午覺，可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事堆成一團，謠言、易中海、等著訊息的老張頭，一樁樁在腦子裡打轉，就算躺到床上也肯定睡不著。
乾脆找點活幹，手上忙起來，腦子反倒能稍微放空一點。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衣櫃跟前，拉開櫃門，從櫃子最底下翻出一件舊布褂子。袖口的地方己經脫線開縫，他找出針線筐，坐下來一針一針縫補袖口。
縫完又翻出一雙舊布鞋，鞋底己經磨薄發軟，他找了塊皮子墊進去，打算有空送到街上鞋匠鋪重新掌個底。
這種零碎針線修補的活，平時他基本懶得動手，都是首接丟給何雨水拿出去找人處理。
但今天不一樣，心裡壓著事，手裡必須得有點活計佔住，不然腦子就會不停往最壞的地方瞎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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