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抬腳走進軋鋼廠的醫務室。
屋裡酒精混著中草藥的味道撲面而來。
牆根擺著兩把木椅子，牆上貼了好幾張人體穴點陣圖。
老周大夫坐在桌子後頭，正給一名工人把脈。
瞧見何雨柱進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微微點頭示意，沒出聲，繼續專心問診。
何雨柱不去打攪，拉過旁邊椅子坐下。
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本《傷寒論》，隨手翻了幾頁。
等那工人抓著藥方離開，老周大夫這才站起身，衝著何雨柱拱了拱手。
“何醫生，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李主任之前跟我說你要來廠裡，我還半信半疑呢。”
何雨柱合上書本，走到桌邊。
“過來瞧瞧您。醫務室這邊，忙得開嗎？”
老周大夫擺了擺手。
“還行，大都是頭疼腦熱，再就是車間幹活磕碰受點小傷。我一個人頂得住。你安心讀書，廠裡面有我盯著。”
何雨柱點點頭，從帆布包裡摸出一包茶葉放在桌上。
“之前有個病人家屬送了半斤好茶，我喝不慣這個口味，就給您捎過來了。”
老周大夫眼睛一亮，拿起茶包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嚯，這茶香氣夠足！何醫生，你也太客氣了。”
“這是應該的。我不在廠，大大小小一堆事全壓您身上，辛苦您了。”
老周大夫笑呵呵把茶葉收進抽屜，神色忽然沉下來，壓低了聲音。
“何醫生，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問，你是不是在外頭得罪什麼人了？”
何雨柱臉上的笑意淡下去幾分。
“周大夫，連您都聽到那些閒話了？”
“我倒是沒親耳聽見。”老周大夫搖搖頭，一臉無奈，“我愛人孃家就在德勝門那邊，前幾日回去串門，聽街坊鄰里傳出來的。那些閒話編得亂七八糟，聽著都荒唐。你的為人，我還不清楚？鐵定是有人故意往你身上潑髒水。”
何雨柱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辯解。
老周大夫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醫生，你年輕本事大，招人眼紅也是常有的事。別往心裡去，身正不怕影子斜。”
“您說得在理。”何雨柱笑了笑，“那您先忙，我去車間那邊轉一圈。真有急事，讓人捎話到西合院東跨院找我就行。”
“行，你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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