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淵點了點頭:“那就好。你那個方子我看了,用藥對症,劑量也合適。林老頭算是遇上你了,不然他那肺病,沒人給他這麼細細調理,怕是還得拖幾年。”
何雨柱笑了笑,沒接這個話。
旁邊的何雨水可憋不住了,蹦蹦跳跳湊過來:“師父爺爺!我跟您說,今天下午我哥帶我們去北海公園了!白塔可高了,雪白雪白的!”
“哦?”秦伯淵扭頭看她,眼裡帶了笑意。
“我們還劃了船!湖裡有野鴨子,綠腦袋的,排成一隊在水面上遊。我本來想抓一隻回去,可是夠不著,氣死我了。”何雨水小嘴吧嗒吧嗒說個不停,“我哥划船劃得可穩了,清雅姐坐在他旁邊,兩個人捱得可近了!”
何雨柱正要端起茶杯喝水,聽見這話差點把杯子掉地上。
“何雨水,你少說兩句。”
何雨水嘻嘻一笑,完全不當回事:“師父爺爺,我說的是真的!白塔的影子倒映在湖水裡,晃晃悠悠的,可好看了。清草和清禾都玩得特別開心。改明兒咱們一家也去唄,咱們也去划船看白塔。”
秦伯淵伸手摸了摸何雨水的腦袋:“好,改天去。”
老爺子把手收回來,又端起了茶杯。何雨柱注意到,師傅的神色沒什麼變化,但那雙老眼裡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東西,像是在琢磨什麼。
“行,天色不早了。”秦伯淵放下茶杯,從藤椅上站起來,“你們兄妹倆也趕緊歇著吧。雨水明天不是還得去學俄語?”
何雨水一拍腦門:“對哦!明天還得去找柳德米拉老師學俄語呢。我差點忘了!”
她轉身就往自己屋裡跑,跑到一半又折回來,朝何雨柱說:“哥,那我就先去洗漱睡覺了。明天早晨我還得早起練拳呢,練完拳就去學俄語。”
何雨柱點了點頭:“去吧。早點睡,別躺床上看小人書。”
“知道啦!”何雨水衝他做了個鬼臉,噔噔噔跑回了自己屋裡。
何雨柱站起身,朝秦伯淵說:“師父,您也早點歇著。”
秦伯淵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轉身往自己屋走。
走了兩步,老爺子忽然開口了。
“柱子。”
何雨柱腳步一頓。
“沒事。”秦伯淵頭也沒回,繼續往屋裡走,“就是覺著,現在的孩子長大了,心裡頭裝著事,也不跟老傢伙說了。”
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不大,可夜裡院子安靜,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飄進何雨柱耳朵裡。
何雨柱心頭微微一緊。
他差點忘了,秦伯淵是個老中醫,一輩子給人看診,什麼人沒見過。他心裡有沒有事,老爺子看一眼就知道,哪裡瞞得過。
但秦伯淵說完這話,沒再多問一句,徑自推開房門,走進了屋裡。房門吱呀一聲合上,遮住了老爺子的背影。
(第二百九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