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後槽牙咬緊了一下,又鬆開。他臉上沒露出太多表情,但胸口那股憋了好幾天的火,騰地一下就竄到了嗓子眼。
老張頭見他不出聲,又補了一句:“王麻子一開始還不敢說,我嚇唬了他幾句,說這事牽扯到軋鋼廠的人,鬧大了治安那邊肯定要查,把他給唬住了。他親口說的,那個易中海前後找了他兩回,先給了二十塊錢定金,事成之後再給三十。”
何雨柱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行,我知道了。”
老張頭看他臉色不對,趕緊說:“何老弟,你冷靜點。我知道你心裡有火,可你不能自己動手。現在是新社會,公安查的緊!”
何雨柱沒接話,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水。涼水下肚,把嗓子眼那股火氣稍稍壓下去了一點。
“老張頭,這事你別管了,我心裡有數。”他放下碗,看向老張頭,“你幫了我大忙,我記在心裡。那頭野豬的錢不用給我了,就當是我謝你的。”
老張頭眉頭一皺:“這叫什麼話!我幫你打聽點訊息,還能要你錢?你少來這套。”
何雨柱沒跟他爭,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塞到老張頭手裡:“那這個總得收下。哥們兒之間,別客氣來客氣去的。”
老張頭看了看手裡的煙,嘆了口氣,揣進兜裡:“行,這個我收了。何老弟,我還是那句話,千萬別衝動。易中海在你們那塊兒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你要弄他,得講究個法子。不然人沒弄倒,先把自己搭進去了。”
何雨柱站起來,拍了拍老張頭的肩膀:“老張頭,你放心。我何雨柱做事,不會做沒把握的。”
老張頭點了點頭,也站了起來。他把何雨柱送到門口,又叮囑了一句:“王麻子那邊,我讓他把嘴閉緊了。要是治安所的人問起來,他說他什麼都不知道。你那邊要是需要人證,告訴我,我把他弄出來給你作證。”
何雨柱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迎面吹來,涼颼颼的。何雨柱在巷子裡站了片刻,抬頭看了看天。天上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黑沉沉的,像一塊大石板壓在頭頂。
他慢慢吐出一口長氣。
易中海。
果然是你。
何雨柱把手抄進兜裡,順著巷子往外走。腳步不疾不徐,鞋底踩在碎磚地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心裡沒有憤怒,也沒有衝動。聽到易中海名字的那一刻,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懸在頭頂好幾天的靴子終於落了地。不是震驚,不是意外,而是一種踏踏實實的篤定感。
就是你,沒跑。
現在要做的,就是想想怎麼收拾他。
何雨柱一邊走一邊琢磨。
易中海這個人,名聲本來己經臭了。跟賈張氏偷情被抓,丟了聯絡員的位置,全院人都瞧不上他。可這人面子功夫做得足,見人就笑,說話客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多老實本分。
不過王麻子竟然敢接易中海的活,傳自己謠言,那就讓他也知道一下得罪自己的下場。
至於易中海,等回學校晚上好好思考一下如何對付他。
剛才之所以同意老張頭的話,也只是不想讓老張頭知道,他還要處理王麻子,畢竟自己身上秘密多,可不能讓公安注意到。
(第二百九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