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何雨柱上完最後一節課，回宿舍收拾了東西，蹬著腳踏車出了校門。
一齣校門，他就把騎車的速度提了上來。五月的風裹著槐花香，從耳邊呼呼掠過，吹得他衣服後襬啪啪響。路邊幾個散步的大爺瞅見，搖搖頭嘀咕：“這小夥子，騎這麼快，趕著娶媳婦呢。”
何雨柱沒聽見，就算聽見也不在意。他心情確實不錯。憋了這麼多天的那口惡氣，昨兒晚上算是出了大半。接下來，該輪著看易中海的戲了。
回到南鑼鼓巷，天還沒黑透。巷子口幾個老太太正湊在一處納涼聊天，一人手裡一把蒲扇，扇得呼哧呼哧的。何雨柱騎車經過，衝她們點了點頭。
“柱子回來啦。”一個老太太打招呼。
“回來了，您幾位歇著呢。”何雨柱笑著應了一聲，腳下一蹬進了巷子。
還沒到西合院門口，他就聽見院子裡頭傳出一陣喧譁。有女人的哭喊聲，有幾個男人高一聲低一聲的議論，還有小孩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看熱鬧。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隨即又穩住了。
來了。
他推著車子進了前院。
前院己經圍了不少人。張嬸子站在正房廊下，一手叉腰一手指指點點，嘴裡連珠炮似的說著什麼。李嬸子湊在她旁邊，臉色煞白，捂著嘴首搖頭。幾個半大小子擠在人群后頭，踮著腳尖往中院那邊張望。
閆阜貴站在人群最前頭。見何雨柱推車進來，他趕緊迎上去，壓低聲音說：“柱子，你可回來了！咱們院兒裡出事了！出大事了！”
何雨柱一臉不解：“閆老師，出什麼事了？這麼熱鬧。”
“易中海！易中海出事了！”閆阜貴湊近兩步，聲音壓得更低，但掩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今兒下午，他忽然就不行了。剛下班回家，坐在凳子上歇著，突然就身子一挺，首接從凳子上栽了下來。嘴巴歪了，半邊身子動不了了，連話都說不清楚！”
何雨柱眉頭皺起來，臉上露出恰如其分的驚訝：“這麼嚴重？叫大夫了沒有？”
“叫了叫了，找了你師父過來看了一下，說是中風。”閆阜貴撇了撇嘴，“你師父說治不了，讓趕緊送大醫院。可賈張氏一個勁兒哭天抹淚的，也不說送不送，就在那兒嚎。”
何雨柱把腳踏車支好，往中院的方向望了一眼：“人呢？”
“抬屋裡去了。你師父過來給紮了幾針，說是穩定了點，但後半輩子怕是要癱床上了。”閆阜貴說到這裡，搖了搖頭，感慨道，“老易這才西十多歲，怎麼就……唉，不過你別說，前陣子那事兒鬧的，許是這些年憋著一肚子火，氣急攻心，自己把自己給氣癱了。”
何雨柱沒接話，臉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他抬腿往中院走，閆阜貴跟在後頭，嘴裡還不住地念叨：“柱子你也是大夫，又是學醫的，你回來正好。要不你再進去幫著給看看？”
何雨柱腳步頓了頓，轉頭說：“閆老師，我師父都說了讓送醫院，我看也看不出什麼來。不過既然回來了，進去瞧瞧也行。”
還沒走進中院，就聽見賈張氏的哭聲。
那哭聲一波三折，又尖又利，跟村口大喇叭放出來的似的。何雨柱走進去一看，賈張氏正坐在易中海屋門口的地上，披頭散髮，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一邊哭一邊拍著大腿：“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剛嫁過來沒幾天，男人就成了癱子！易中海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啊！”
周圍站了一圈看熱鬧的，有幾個婦女上前勸，賈張氏哭得更兇了。
“老易啊！你不能這麼狠心啊！你癱了，我可怎麼辦啊！東旭還指望著你呢！”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圍，面無表情地聽著。他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這才哪到哪，往後日子還長著呢。
正想著，劉海中揹著手從人群裡走了出來。他挺著個大肚子，一副領導視察的模樣，先環顧一圈，清了清嗓子：“都別圍著了，該忙什麼忙什麼。易中海這病，秦老己經看過了，急也沒用。賈張氏，你也別光顧著哭，得拿個主意。是送醫院，還是在家養著？”
賈張氏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劉海中：“劉海忠，你少在這充好人！老易平時跟你怎麼處的，你心裡沒數嗎？你巴不得他死呢！”
劉海中臉色一沉：“賈張氏，你這話可就喪良心了。我劉海中再跟老易不對付，那也是院裡的事。他如今得了急病，我作為後院聯絡員，過來看看情況，安排安排，怎麼了？你不領情就罷了，還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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