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易中海仰面躺著,臉色灰白無光,嘴歪眼斜。
半邊身子徹底癱瘓動彈不得,只有右手勉強可以小幅度抬動。
瞥見進門的何雨柱,他渾濁的眼珠微微轉動,喉嚨裡面發出一陣陣含糊的咕噥聲響。
賈張氏坐在病床邊,雙眼哭得紅腫。
一見何雨柱走進來,臉上神色變來變去,抿著嘴一聲不吭。
何雨柱緩步走到病床跟前,垂著眼看向床上的易中海。
短短幾天功夫,人瘦得脫了形,兩頰深深凹陷,顴骨高高凸起,看著乾癟憔悴。
他嘴唇費力地開合,口水順著歪斜的嘴角淌下來,浸溼了一小塊枕頭。
“易師傅,聽說你找我?”何雨柱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易中海死死盯住何雨柱,那隻尚能活動的右手顫巍巍抬起來,先指了指賈張氏,又朝著房門方向比劃。
賈張氏當場就愣了。
“你比劃啥?讓我出去?”
易中海吃力地點了點頭。
賈張氏臉色瞬間垮下來,火氣一下子上來。
“姓易的!我是你媳婦!有什麼話還需要揹著我說?有啥事當著我的面講不行?”
易中海完全不理會她,手指再次指向病房門口,態度十分堅決。
賈張氏還想撒潑爭辯。
何雨柱側過頭看向她:“賈張氏,你先出去待一會兒。既然易師傅想要單獨和我聊聊,就遂了他的心意。”
“哼!”賈張氏氣得滿臉通紅,猛地站起身,一腳把旁邊小板凳踹得滑出去老遠,氣呼呼摔門出去。
“砰”的一聲,房門被摔得巨響。
病房之內,只剩下何雨柱和臥床的易中海兩個人。
易中海垂下放出去的右手,眼睛死死盯著何雨柱,嘴唇哆嗦許久,好不容易擠出來幾句含糊不清的話語。
“傻……傻柱……我這病……是不是……你搞的鬼……”
何雨柱站在原地不動,望著他扭曲的臉,內心不起半點波瀾。
他拉過一把凳子,在病床邊坐下,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音量。
“易師傅,這話可不能亂講,我聽不明白。你的病跟我能扯上什麼干係?”
易中海瞳孔猛地放大,眼睛裡面全是驚疑。
“我心裡清楚……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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