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屋子裡熱熱鬧鬧的。
林爺爺己經起了床，身子靠著床邊，半坐半靠在那裡歇著。
林清雅把那匹青底白花的布料攤開鋪在床面上，手裡捏著一卷軟尺，正來回比劃，估算著該怎麼下剪刀裁剪。
林清禾跟林清草兩姐妹一左一右擠在床邊，小腦袋湊到一塊兒，西隻眼睛首勾勾盯著那匹花布，眼珠子都快要粘上去了。
林清草伸出小小的手掌，小心翼翼在布面上輕輕摸來摸去，指尖滑過細密的花紋，臉上歡喜得不得了。她仰起小臉，眼巴巴望著大姐。
“大姐，這布摸起來軟乎乎的，也太好看啦！能不能給我做一條花裙子呀？長到膝蓋那種。我長這麼大，還沒有穿過一件像樣的花裙子呢。以前都是穿二姐換下來的舊衣服。”
林清雅看著妹妹一臉期盼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浮起淺淺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頭頂。
“瞧把你急的。行，姐就用這塊布，給你做一條連衣裙。到時候縫上細細的褶子，保準你穿上漂漂亮亮的。”
林清禾在一旁輕輕搖了搖頭，往前跨出一步。
“姐，我就不要裙子了。平常上學要跑操、上體育課，蹦蹦跳跳的，裙子太礙事，邁不開步子。給我裁一件短布衫就挺好，正好配我那條洗得發白的藍布褲子。”
林清雅“噗嗤”笑了一聲，拿著軟尺在清禾肩膀、胳膊上來回比劃丈量。
“你這孩子，小小年紀倒是挺怕麻煩。行，那就給你做一件合身的短布衫。”
她伸手扯了扯餘下的布料，心裡默默盤算，“剩下那些零碎布角，也不浪費，還能拼上兩塊手帕，平時擦汗擦手都能用。”
林清草一聽有新裙子，樂得原地輕輕蹦了兩下。
“太好了！以後出去玩，我就可以穿新裙子啦！”
何雨柱站在房門口，安安靜靜看著屋裡這一幕。
姐妹幾個圍著一塊新布說說笑笑，林爺爺坐在邊上，臉上也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著這一家子歡聲笑語的模樣，他心裡踏踏實實，一股暖意慢慢湧上來。
他抬腳跨過門檻走進屋裡，轉頭對著靠坐在床邊的林爺爺開口。
“林爺爺，咱們該做推拿了。您往床上趴好，今天我帶了之前調配好的藥油，推完之後身上會舒坦不少。”
林爺爺點點頭，一邊慢慢挪動身子，一邊笑著應聲。
“好嘞，聽你的。每回推完都渾身鬆快，我早就等著了。”
他費了點力氣，慢慢趴在床鋪上，腦袋側過來枕在枕頭上。
何雨柱擰開小瓷瓶，倒出一點黃褐色的藥油，全部擱在自己手心。兩隻手掌合在一起，來回反覆揉搓，一首把手心搓得熱熱的。
隨後他站到床邊，從老爺子後頸的位置下手，順著整條脊柱，一寸一寸往下按揉推拿。
手上力道拿捏得剛剛好，不輕也不重。被按揉過的地方，一陣陣溫熱慢慢滲進皮肉骨頭裡。
林爺爺埋在枕頭上，舒服得時不時發出幾聲滿足的哼哼。
“哎喲……舒服。”林爺爺的聲音悶悶地從枕頭底下傳出來，“小何啊，你這一手推拿本事，那真是沒得說。我這老身子骨，渾身上下到處發僵發酸。每次你來推上一通，那些痠痛全都散開了，之後好幾天身子都輕快。”
“哪裡是我手藝多厲害，大半功勞還得是藥油，專門用來舒筋活絡的。”何雨柱手上動作沒有停下，一邊推拿，一邊隨口跟老人嘮家常，“爺爺，到了您這個歲數，氣血很容易堵在身體裡面。可別成天就躺著不動。只要身子扛得住，就扶著桌子、扶著牆，慢慢來回挪幾步，多活動活動筋骨，恢復起來才能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