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騎車到軋鋼廠的時候，廠門口的保衛科小劉正在站崗執勤。見他過來，小劉連忙迎了上來，笑著打招呼：“何醫生！今兒個禮拜天怎麼也來了？”
“李主任前些天讓人捎了話，說這邊有點事，我過來看看。”何雨柱單腳點地，朝小劉點了點頭。
“李主任在辦公室呢，剛還看見他往後勤樓那邊走。何醫生你首接過去吧。”小劉衝他揮了揮手，又補了一句，“對了何醫生，你聽說了沒？咱們廠下個月的生產指標又加了，廠區這些天加班加點，好幾個師傅都累得夠嗆。”
何雨柱應了一聲，腳下發力，騎車進了廠區。
今天雖是禮拜天，但廠裡一點沒閒著。車間方向機器聲轟轟隆隆的，比平時小不了多少。
幾輛卡車停在料場邊上，工人們正忙著卸貨，黑乎乎的煤面子上沾了一身。空氣裡飄著鐵鏽味和機油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煤煙。
何雨柱把腳踏車支在後勤樓門口，上了臺階。
李懷德的辦公室門開著，他正站在窗前打電話。何雨柱站在門口沒進去，等他把電話講完，才抬手在門上敲了兩下。
李懷德回頭一看，臉上露出笑容：“柱子來了！快坐快坐。”他說著走到門邊，把何雨柱拉進來，又朝外頭喊了一嗓子，“小李，倒兩杯水來！”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李懷德回到辦公桌後頭，從抽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抽出兩根，遞給何雨柱一根。何雨柱接過煙，掏出火柴給兩人都點上。
“李哥，你這電話打得夠勤的。又是物資局的事？”何雨柱抽了一口煙。
李懷德吐出一口煙，苦笑著擺了擺手：“這回不是物資局。是厂部通知，下個月的生產任務又提了。我正跟供銷科的老趙商量怎麼排產呢。這鋼料的事剛有點眉目，任務又往上加，真是按下葫蘆浮起瓢。”
何雨柱看著李懷德眼底下的青黑，知道他這些天沒少熬夜：“李哥，你也不能光顧著工作。身體是自己的，別太拼了。”
李懷德搖搖頭：“不拼不行啊。我這個後勤主任，管著全廠三千多號人的吃喝拉撒。生產上不去，年底拿什麼給大家發福利？工人辛辛苦苦幹一年，到頭來兩手空空，我這臉上也掛不住。”
何雨柱沒接話，抽了口煙，低頭想了一會兒。他前世雖不是搞工業的，但也知道1955年正是各地大鍊鋼鐵的前夕，生產壓力一年比一年大。李懷德這個位子，確實不好坐。
“李哥，你今天叫我來，不會就為了發愁吧？”何雨柱彈了彈菸灰。
李懷德笑起來：“你這腦子，什麼都瞞不過你。是這樣，上週去市裡開會，碰見你們學校的孫教授了。他跟我說你在學校表現很好，成績拔尖，還幫著他整理了不少臨床資料。孫教授對你印象不錯，問我願不願意讓你定期回廠坐診。”
何雨柱點了點頭：“這是好事。我之前就答應過你，醫務室這邊我會兼顧。這樣吧，以後我每個禮拜六下午過來坐半天，你看行不行？”
李懷德眼睛一亮：“那當然行！工人兄弟們都念叨你好多回了。對了，還有一件事。廠裡最近要評選先進工作者，我準備把你報上去。”
何雨柱愣了一下：“李哥，我現在主要精力在上學，廠裡的工作參與得不多。評先進，怕是不夠格吧。”
李懷德擺了擺手：“怎麼不夠格？你在廠裡當醫生，救了多少人？上回老孫師傅腰疼，你幾針下去就給他紮好了。還有我這條命，當年在山上遇見狼，要不是你出手，早交代了。這些事我都記著呢。報個先進，一點問題沒有。”
何雨柱沉默了一瞬，沒再推辭。他知道李懷德這是想給他抬身份。有了“先進工作者”這個名頭，以後在廠裡辦事、說話，分量都會不一樣。
“李哥，那就多謝你了。”
“跟我還說謝？”李懷德笑著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中午一塊兒吃飯。食堂今天有紅燒肉，我讓大師傅給你留一份。”
何雨柱笑了笑：“行，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兩人又聊了一陣廠裡的事。李懷德說鋼料問題雖然緊，但市物資局那邊鬆了點口，答應下個月多批二十噸。加上廠裡自己的庫存，勉強能撐過去。
何雨柱聽完，又給他出了幾個主意，都是些後世常見的物資調配和激勵辦法。李懷德聽得連連點頭，拿筆記了好幾條。
中午在食堂吃飯，李懷德果真讓大師傅給何雨柱留了一碗紅燒肉。那肉燉得油光發亮，肥瘦相間，配著白米飯，香得何雨柱都多吃了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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