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眯了多久。
“哐當”一聲輕響，有人挪動板凳。王衛東起床了。
何雨柱被這動靜吵醒，慢悠悠睜開惺忪睡眼，腦袋還有點昏沉。
王衛東一邊繫著衣服釦子，扭頭看向床鋪上面的何雨柱，滿臉疑惑。
“柱子？你啥時候回來的？昨天夜裡我記得你壓根就沒有回宿舍過夜啊。”
何雨柱揉了揉眼睛，坐起半個身子。
“我今兒一大清早趕回來的，進到宿舍一看離上早自習還有會兒，實在熬不住，就躺著眯一小會兒。”
王衛東哦了一聲，也沒有多追問。這年頭大夥都有自己的私事，別人不願意細說，也不好刨根問底打聽。他端起搪瓷臉盆，拎上毛巾，出門去水房洗漱。
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的一天天流轉。
轉眼之間，時間就來到了週三。
德勝門這邊，林家居住的樓道里。
天色還沒有徹底放亮，樓道角落那一處簡易公用小廚房，己經升起了明火，火光一閃一閃。
林清雅站在灶臺邊上。案板、菜刀、鍋碗瓢盆，全部仔仔細細擦拭了一遍。
今天她醒得比往日要早許多。天還沒亮透的時候，人就己經醒過來，躺在床上翻過來覆過去的想著昨天和爺爺的聊天。怎麼都再也睡不著。腦海裡面，反反覆覆，全都是何雨柱的身影。
好不容易熬到公雞打過頭遍鳴，她輕手輕腳爬下木板床，生怕動靜太大，吵醒爺爺還有兩個熟睡的妹妹。
蹲下身，引火引燃煤球灶臺。等灶裡面火苗燒得穩當之後，架上一口鐵鍋，把頭天夜裡提前泡好熬湯的料頭一股倒進鍋裡。又拿出一塊何雨柱上回送過來的五花肉，拿菜刀認認真真切成大小均勻的肉塊，放進另外一口鍋裡面，小火慢慢煨燉。
整條樓道靜悄悄的，萬籟俱寂。只有鐵鍋裡面湯水不斷咕嘟咕嘟翻滾冒泡的聲響。
窗外依舊灰濛濛一片，遠方零星幾盞路燈，在晨霧之中暈開一團團昏黃光圈。
林清雅手握鍋鏟，站在爐火旁邊，時不時輕輕攪動鍋裡面正在燉著的紅燒肉。跳動的灶火映照在她臉龐上，半邊臉暖融融發亮，另外半邊隱在淡淡的陰影裡面。濃郁肉香一點點升騰起來，順著樓道西處飄散，和外面涼涼晨霧纏繞在一起。
她手上動作沒有停下，可心神早就己經飄遠了。
自從上個禮拜，何雨柱把那一匹花布送到家裡之後，她腦子裡就時常想起這個人。
心裡忍不住琢磨，他在學校裡會不會吃不好，是不是又累瘦了？在清華那邊讀書學習壓力大不大？每到週末騎著腳踏車來回奔波，跑這麼遠的路，身體扛得住嗎？
換做以前，她根本不敢往這方面多想半分。
那陣子巷子裡流言蜚語滿天飛，到處都是閒言碎語。光是應付街坊鄰里那些指指點點、背後閒話，就耗盡她全部心力，哪裡還有閒心思琢磨兒女情長。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那些亂傳的閒話慢慢消散下去，爺爺身體一天天好轉，精神頭越來越足。林清禾在學校讀書，成績也穩步往上提升。家裡壓在肩頭的重擔，終於稍稍鬆快了一些。
擔子輕了，心底反倒空落落多出一塊位置。
而那一塊空缺，不知不覺之間，全都變成了何雨柱的身影。
）完章五十一百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