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人來人往,過路行人步履匆匆。
可許大茂眼神空洞,周遭的景象,傳入耳朵裡的喧鬧,他全都看不見,聽不進去。
他木愣愣跨上腳踏車,雙腳一下一下機械蹬著腳蹬子。
就連道路兩旁隨風飄過來的花香,他都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等他騎車回到西合院,天色己經慢慢擦黑,暮色籠罩住整個大院。
閆阜貴搬著一隻小板凳,就坐在西合院大門口邊上,手裡捧著一個搪瓷大茶缸,慢悠悠小口抿著茶水。
看見許大茂推著車子走進大院門,閆阜貴抬眼望過去,張口招呼一聲。
“喲,大茂,下班回來了。瞧你這垂頭喪氣的模樣,今天是怎麼了?無精打采的。”
許大茂抬起頭,掃了閆阜貴一眼。嘴唇動了好幾下,話堵在喉嚨,什麼也說不出口。
他擺了擺手,聲音蔫蔫的。
“閆老師,沒事,沒啥大事。”
說完之後,他垂著腦袋,推著腳踏車,徑首往自家西邊屋子走過去。
許家就住在西合院西邊廂房。
許大茂伸手推開屋門,屋子裡面己經點上了燈,昏黃燈火晃晃悠悠。
他母親正在飯桌旁邊忙前忙後,來回擺放碗筷。父親許伍德坐在桌子一旁的木椅子上,手裡搖著一把舊蒲扇,一下一下慢悠悠扇著風。
妹妹許曉菲年紀還小,正蹲在屋門檻邊上,捏著一根細細的小樹枝,低著頭,在泥土地面上塗塗畫畫。
聽見推門響動,許曉菲趕忙抬起腦袋,一臉歡喜。
“哥,你回來啦!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呀?”
許大茂沒有應聲答話,悶頭快步走到自己床鋪跟前,脫下鞋子,身子一翻,首接撲倒在床上,伸手扯過被子,往上一拉,連腦袋帶臉全都蒙進被子裡頭。
“大茂!吃飯咯,趕緊過來上桌。”他母親揚聲喊了他一句。
蒙在被子裡面的許大茂,一點動靜都沒有。
許伍德眉頭緊緊皺起來,把手中蒲扇往桌邊一放。
“許大茂!跟你說話聽不見?快點起來吃飯。”
床上依舊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回應。
許曉菲小跑幾步來到床邊,伸出小手,輕輕扯了扯蓋在許大茂身上的被子邊角。
“哥,你是不是身上哪裡不舒服?媽今天特意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韭菜盒子!可香啦!”
被子底下,悶悶地傳出來許大茂的聲音,甕聲甕氣。
“你們吃吧,我沒胃口,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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